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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门被拉开,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,像一道柔和的光带,落在院中五人身上,将玄铁面具映出冷硬的光泽。
卫辞鸢缓步走了出来,披风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,玄色的身影融在夜色里,又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边。
她站在台阶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院中的五个人。
五人都低着头,单膝跪地,身姿挺拔如松,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。
卫辞鸢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五人的气息沉稳绵长,内力深厚得惊人,尤其是为首那人,呼吸轻得几乎没有,周身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,若不是亲眼看见,站在近处都未必能察觉到有人。
这份功力,甚至在雷之上。
更有意思的是,最左边那个身形偏纤细,肩颈线条柔和,即便穿着一模一样的宽松劲装,戴着毫无差别的面具,也能看得出是名女子。
卫辞鸢挑了挑眉,心里暗暗吐槽:啧,父皇这老家伙,藏得还挺深。
这么一支精锐暗卫,她之前竟半点风声都没听到,果然是坐了几十年龙椅的帝王,后手多着呢。
心里转着念头,面上却半点不露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台阶边缘,声音平静无波
“都起来吧,深夜劳烦诸位跑一趟,辛苦了。”
五人齐齐起身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半点声响,像训练了千百遍一样,站成一排,依旧低着头,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。
为首的那人往前半步,声音沙哑低沉,像是刻意变过声
“属下等职责所在,殿下言重了,何时出发,听凭殿下吩咐。”
卫辞鸢抬头看了看天色,云层厚重,连一丝星光都没有,风也小了,正是潜行出京的好时候。
她收回目光,淡淡道
“不急,再等两刻钟。”
“是。”
五人应声,重新站定,像五尊纹丝不动的雕塑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。
青禾站在殿门口,看着这五人周身的气势,悬着的心反倒落了地。
有这么多顶尖高手护送,殿下路上肯定不会出事,陛下考虑得真是周全。
她快步走回殿里,把收拾好的包袱拿出来,递给卫辞鸢
“殿下,包袱拿好,路上要是冷了就添件衣裳,别硬扛着。”
卫辞鸢接过,随手递给身后的阿禾,阿禾连忙接住,抱在怀里,好奇地偷偷打量那五个戴面具的人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夜风吹过院子,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,打着旋儿落在台阶前,又被风吹远。
卫辞鸢站在暖黄的灯光里,望着沉沉的夜色。
两刻钟的功夫很快就过了。
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,敲过三更二点,巡夜的禁军恰好换岗,宫道上的脚步声杂乱了片刻,很快又重归寂静。
正是值守最松懈、夜色最沉的时候。
“殿下,可以走了。”
为首的暗卫上前半步,低声禀报。
卫辞鸢点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长乐宫的朱红宫门,檐下的宫灯还亮着,青禾带着知雪和知秋站在台阶上,三个身影站成小小的一排,都望着她的方向,即便隔着夜色,也能感觉到她们眼里的不舍。
“回去吧。”
卫辞鸢对着她们摆了摆手,声音很轻。
青禾用力点头,抬手抹了把眼角,却没动地方,就那么站着,看着殿下转身,看着她被五个暗卫护着走向宫门口的马车,直到身影被夜色吞没,还依旧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