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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卫辞鸢打断她,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
“是我自己没注意,再说了,有你在,还怕医不好吗?”
她说得轻松,像是真的不把这点事放在心上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看见那缕白发时,心里也不是没有过波澜,只是慌没用,怕也没用,既然已经这样了,倒不如坦然面对。
阿禾吸了吸鼻子,用力眨了眨眼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姐姐说得对,有她在,肯定能医好,她攥紧拳头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
“姐姐你放心,我一定想出办法,把这毒彻底压下去!不就是几根白头发嘛,肯定能再黑回来的!”
看着她瞬间燃起斗志的样子,卫辞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阿禾转身从随身带来的小药箱里掏出脉枕,又取出几枚包在绢布里的银针,摆放在小几上,动作麻利又稳妥。
收拾妥当后,才重新坐回卫辞鸢身边,小脸绷得紧紧的,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认真
“姐姐,你跟我仔细说说,毒发的时候有什么症状?”
她一边问,一边重新将指尖搭在腕脉上,细细感知着脉象的起伏,事关姐姐的身子,半分马虎都不能有。
卫辞鸢靠在迎枕上,神色平静,像是在说旁人的事一般,缓缓开口
“最开始是右腕发麻,像有细针在扎,顺着经脉往上爬,后来就变成了又冷又疼,骨头缝里像结了冰,可经脉里又像烧着了火,冷热绞在一起。”
她顿了顿,回忆着禁地边缘的情形,补充道
“当时没动用内力,不知怎么就毒发了,雷用内力压下之后就缓解了一些,只是醒过来觉得身子虚了些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阿禾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。
不用内力都能触发毒素?这说明余毒已经扎根在经脉里了,哪怕只是剧烈运动、牵动气血,都可能引发反噬,比她之前预估的要严重得多。
阿禾抿着唇,没说话,指尖又在腕脉上探了许久,才慢慢收回手。
她又示意卫辞鸢抬起胳膊,小心翼翼地解开衣袖的系带,将小臂露出来,包的布条已经有些松了,拆开之后,一道狭长的刀伤露了出来,伤口边缘微微泛红,好在没发炎,愈合得还算不错。
可再往上看,大臂、腰侧,还有后背上,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淤青,有的紫有的青,看着触目惊心。
阿禾的指尖轻轻拂过淤青的边缘,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
她上次给姐姐调理身子的时候,姐姐身上还干干净净的,一点伤痕都没有,才去围场几天啊,就添了这么多伤。
心里又酸又疼,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“伤口还好,没伤到筋骨,就是淤青得散几天。”
她强装镇定,从药箱里掏出个青瓷小瓶,倒出淡绿色的药膏
“这是我自己配的清淤膏,比太医院的好用,涂上去凉丝丝的,散淤快,也不会留印子。”
说着,就用指尖沾了药膏,轻轻往淤青处涂,动作放得极轻,生怕力气大了弄疼她。
卫辞鸢由着她折腾,垂眸看着小姑娘认真的侧脸,眼底漾开点暖意。
涂完外伤的药,阿禾又把药箱收拾好,站起身
“姐姐你先歇会儿,我去小厨房煎药,有内服的驱毒补气血的,还有安神助眠的,喝了能舒服些,晚些我再给你针灸一次,疏通一下经脉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卫辞鸢点点头
阿禾冲她笑了笑,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提着药箱快步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,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,见姐姐靠在迎枕上闭着眼,才轻轻带上殿门,往小厨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