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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道很轻,带着点戏谑的笑意
“干嘛突然这么煽情?怪不习惯的,好好的,怎么还演上深情戏码了。”
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,眼底漾开一点真切的暖意。
陆北柠脸微微一热,连忙收回手,故作嫌弃地擦了擦手
“谁跟你煽情了,我就是看你可怜,随口安慰一句罢了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,摆出一副要走的样子
“行了,你赶紧自己上药吧,别磨蹭,伤口发炎了可没人替你疼,我先回去了,我爹找不到人又该念叨了。”
说着就往门口走,脚步有点快,像是在掩饰刚才的失态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卫辞鸢在身后笑着喊了一声
“回去别跟陆大人乱说。”
“知道了!”
陆北柠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,推开门走了出去,还细心地带上了殿门。
殿门合上的瞬间,殿内又恢复了安静。
卫辞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,她轻轻笑了笑,眼底的暖意散了些,又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沉静。
而另一边,陆北柠走在行宫的长廊上。
深秋的风卷着枫叶从廊下掠过,带着点凉意,吹得她脸颊的热度慢慢退了下去。
她慢慢走着,脚步放得很缓。
刚才在殿里说的话是真心的,她心里清楚,这位长公主殿下,从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她的身后,是她看不见的惊涛骇浪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陆北柠抬头,看向远处的红枫,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不管她是谁,不管她藏着多少秘密,她都是那个会在湖边跟她打趣、会在危险时把她护在身后的凤翎瑶。
那就够了。
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脚步朝着陆鹤鸣所在的议事殿走去。
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轻轻合上,陆北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廊下的风声卷着枫叶的沙沙声漫进来,殿内重归静谧。
暖炉里的炭火燃得正旺,淡淡的药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萦绕在鼻间,卫辞鸢靠在床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上的缠枝莲绣纹,方才眼底的暖意渐渐敛去,重新沉了下来。
陆北柠的心意她记在心里,可眼下,容不得她沉溺在这点暖意里。
指尖探进衣襟内侧,触到那块冰凉的玄铁令牌,她慢慢将它掏出来,托在掌心。
玄铁沉而凉,贴着温热的掌心,硌出清晰的棱角。
那个刻得入木三分的“凌”字,在暖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笔锋刚劲凌厉,是凌家世代相传的令牌制式——她幼时曾见过舅舅腰间悬着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,只是舅舅那块是虎符形制,而这块是死士营的腰牌。
凌家的死士营……卫辞鸢垂着眼,长睫遮住眼底的翻涌。
她不会天真到仅凭一块令牌就认定是舅舅动的手,凌策是她母妃的亲兄长,是看着她和凤宁渊长大的亲舅舅,绝不可能派人刺杀她。
可令牌是真的。
要么,是凌家内部出了异心,有人背着舅舅调动死士,想借着围场之乱做些什么;要么,就是有人费尽心机仿了凌家的令牌,故意把线索往凌家引,想挑唆皇室与凌家的关系。
无论是哪一种,都比单纯的世家报复要棘手得多。
凌家手握重兵,是南楚的屏障,一旦皇室与凌家生了嫌隙,最先乱的就是边境。
背后之人这步棋,下得不可谓不狠。
卫辞鸢指尖轻轻拂过“凌”字的笔画,指腹划过凹凸的纹路,心里渐渐有了计较。
这块令牌,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尤其是父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