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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打下去,只怕今天所有人都要折在这儿。
他心里萌生了退意,眼角余光瞟向靠在树干上的卫辞鸢——对方一直站在那儿没动,看起来娇弱得很,说不定就是个花架子。
只要冲过去抓住她当人质,就能全身而退!
念头一起,便再也压不住。
他虚晃一刀逼退雷,脚尖一点地面,竟绕开战局,朝着卫辞鸢扑了过去。
弯刀高高举起,带着凌厉的风声,目标明确——就算抓不到活的,砍伤她也能打乱对方的阵脚!
“主人小心!”
雷脸色一变,想回身去挡,却已经晚了。
卫辞鸢看着扑过来的黑衣人,眼神一凛,身体里的痛感还在蔓延,腿都有些发软,可她没躲。
卫辞鸢站在原地,看着扑过来的黑衣人,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。
心里暗道:妈的!真当我是个废物了?
筋脉里的啃噬感一阵强过一阵,像无数细针顺着血液往骨头缝里扎,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,砸在赤红的衣领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可她的眼神依旧锐利,像淬了寒的冰刃,半点慌乱都没有。
就在弯刀带着腥风劈到面门的刹那,她忽然动了。
脚步微错,侧身避开刀锋的同时,右手精准地扣住了黑衣人握刀的手腕,指尖冰凉,力道却半点不弱,拇指狠狠按在对方腕间的麻筋上。
黑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,力道瞬间卸了大半,弯刀险些脱手。
不等他反应过来,卫辞鸢手腕轻轻一拧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是关节错位的声音。
“呃——”
黑衣人闷哼一声,剧痛让他脸色煞白。
卫辞鸢顺势夺过弯刀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刀刃翻转,寒光一闪,顺着他的脖颈狠狠划了过去。
“嗤——”
刀锋割开皮肉的声音细碎却清晰。
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,像一簇绽开的红梅,几滴温热的血珠溅在了卫辞鸢的眼尾。
顺着那颗小巧的泪痣缓缓滑落,红的血,白的肤,黑的痣,三色交织,平白给那张清冷的脸添了几分妖异的艳色,又带着杀伐过后的狠厉,像绽在血里的花,惊心动魄。
黑衣人捂着脖子,双目圆睁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呜咽声,鲜血从指缝里疯狂往外涌,怎么都堵不住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身体晃了晃,最终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,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卫辞鸢随手将弯刀丢在地上,刀身沾着血,落在落叶上,发出清脆的轻响。
她抬眼,扫向剩下几个还活着的黑衣人,语气平淡
“还来吗?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冷意。
剩下的三个黑衣人早就看呆了,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们本以为这是最容易得手的目标——一个娇生惯养的长公主,就算会点花架子,也绝不是他们这些精锐死士的对手。
可眼前这人,反手夺刀、一刀封喉,动作利落得不像话,哪里有半分深宫女子的柔弱?
再看看地上躺着的同伴,还有她眼尾未干的血珠,几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寒意。
这人,根本就是个煞神。
他们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退意,上前打,打不过;退,回去也是死。
一时竟僵在了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