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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站住。”
卫辞鸢没回头,甚至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们一个,依旧望着湖里扑腾的上官念,语气平淡得很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
“本宫倒是想看看,谁敢动一下。”
声音不高,像随口一句闲谈,可落在两个护卫耳朵里,却像惊雷似的。
两人脚步猛地顿住,握着刀柄的手都僵了,你看我我看你,脸上满是迟疑。
对方是当朝嫡长公主,陛下捧在手心里的人。
别说他们只是上官家的护卫,就算是禁军统领,也不敢公然违逆长公主的旨意。
真要是动了,别说救人,自己的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。
就这么迟疑的功夫,没人再敢往前半步。
陆北柠站在后面,靠着老槐树的树干,表面上神色平静,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,实则心里早就笑开了花。
我的天,这场戏也太精彩了。
她本来以为殿下顶多怼两句,拆穿上官念的把戏就完了,没成想直接上手,说推就推,连上官蔚都给摁地上了。
这行事风格,当真是……太对她胃口了。
她拼命绷着嘴角,不让自己笑出声来,指尖掐着掌心,肩膀都憋得微微发抖。
心里默默给卫辞鸢点了一百个赞——就该这么治,跟这种耍小聪明的人废话什么,直接打脸上才痛快。
湖里的上官念还在扑腾,一边扑腾一边断断续续地喊救命,声音都哑了。
卫辞鸢摁着上官蔚,垂眸看着湖里上下扑腾的人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语气慢悠悠的,像在闲话家常
“上官蔚,你说你这脑子要是没什么用啊,不如就捐了。”
上官蔚跪在地上,肩膀被摁得生疼,心里又急又乱,压根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。
他咬着牙,抬头看向卫辞鸢,语气带着几分焦急与恳求
“殿下!舍妹年幼不懂事,若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殿下,臣替她赔罪!您要罚要骂都冲臣来,求您先让人救她上来!湖水冰寒,冻久了会出人命的!”
他是真的急了。
妹妹就算再不懂事,也是他亲妹妹,真要是在湖里冻出个三长两短,他怎么跟父亲交代。
可卫辞鸢像是没听见似的,手稳稳地摁在他肩膀上,半点没松。
目光平静地落在湖面上,冷眼看着上官念扑腾,既不叫人救,也不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。
月光洒在她侧脸上,映出清晰的下颌线,冷白,利落,带着点不近人情的凉薄。
上官蔚心里又惊又疑,惊的是长公主的身手远非传闻那般,疑的是她到底想做什么。
他试着又挣了两次,肩膀上的力道却纹丝不动,反倒震得他肩骨生疼,他这才真正意识到,这位长公主,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藏不露。
湖水冰凉刺骨,像无数根细针往骨头缝里钻。
上官念扑腾了半天,嗓子都喊哑了,岸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,她偷偷睁开眼,借着月光往岸上看——护卫们站着不动,哥哥被长公主摁在地上,连温砚秋都只是皱着眉站在一旁,半点要下水救她的意思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