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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辞鸢浑身猛地一僵。
指尖瞬间绷紧,指节泛出青白,眉峰毫无预兆地一蹙,眼底方才还残留的些许闲散笑意,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片冰碴子似的冷意。
她素来极厌陌生人的触碰。
前世执行任务时养成的本能,对陌生的肢体接触带着天生的警惕与反感,更别说像上官念这样,带着明确目的、刻意凑上来的触碰。
像沾了什么黏腻的脏东西似的,从手腕一路腻到心里,说不出的不舒服。
旁边的陆北柠脚步也顿住了。
她看着上官念抓着卫辞鸢手腕的手,又飞快地瞥了眼卫辞鸢冷下来的侧脸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随即又有点想笑。
她连忙抬手捂住嘴,压下到了嘴边的笑意,环着手臂往旁边退了半步,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,心里默默念叨
“完蛋,踩雷了”
别人不知道,她可是清楚得很。
这位长公主看着好说话,实则骨子里最是清冷疏离,寻常近身三尺都要掂量掂量,更别说直接动手抓手腕了。
上官念这一下,简直是往枪口上撞。
卫辞鸢缓缓转过头。
她没立刻甩开手,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上官念,眼神里没什么温度,像结了层薄霜,目光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,再抬眼看向她,眉峰微蹙,只吐出两个字,声音冷得像秋夜的寒露
“有事?”
就这两个字,语气不重,也没发火,可上官念却莫名地心里一慌。
她原本是想着,趁机拉近距离,表现得亲昵些,显得自己跟长公主关系好,也能让旁边的陆北柠看看,她才是能跟长公主搭上话的人。
可被卫辞鸢这么一看,她像被冰水浇了头似的,抓着人家手腕的手指瞬间就软了,下意识地慢慢松开,往后缩了缩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上官念咬着唇,眼眶微微泛红,看起来委屈巴巴的,像被吓到了似的
“殿下恕罪,臣女不是故意的,就是……就是有话想跟殿下说,一时着急,就……”
她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,头也低了下去,手指绞着裙摆,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任谁看了,都要觉得是长公主太凶,吓着了娇弱的小姑娘。
卫辞鸢没说话,只是抬手,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被抓过的手腕,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似的。
动作很轻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反感。
上官念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,心里又气又恼,却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。
她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眼里蒙着一层水汽,看起来可怜极了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
“殿下,其实……臣女是特意来跟殿下赔罪的,生辰宴上的事,是臣女不懂事,失了分寸,惹殿下不快了,臣女回去之后想了很久,一直心里不安,总想着当面跟殿下道个歉。”
她顿了顿,吸了吸鼻子,语气更诚恳了
“之前是臣女糊涂,才做了蠢事,殿下大人有大量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原谅臣女这一次?要是可以的话,臣女……臣女想跟殿下做朋友。”
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眼眶红红的,语气又软又怯,换做旁人,怕是早就心软了。
卫辞鸢站在原地,静静看着她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