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哥……我抓不住了……”
阿岚的声音越来越弱,手指一点点从哥哥的手腕上往下滑,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,砸在赤红的岩壁上,瞬间就被烤干了。
“别松手!阿岚别松手!”
阿岩急得眼睛都红了,拼命想攥紧,可力气流失得太快,瘴气又吸得多了,眼前都开始发黑,连妹妹的脸都有点看不清了。
阿岚的指尖最终还是从阿岩的掌心滑了出去。
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,风顺着领口灌进胸腔,带着硫磺的灼热感,刮得喉咙生疼,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尖叫,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崖顶飞速后退,视线尽头是翻涌的赤红熔岩,橙红色的光透过薄雾漫上来,像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几块碎石顺着她的衣角滚落下去,坠进熔岩里只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连点火星都没溅起来,瞬间就融化得无影无踪。
死亡的寒意裹着热浪扑面而来,她脑子一片空白,连恐惧都变得迟钝,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,像一片被风卷落的枯叶。
“阿岚!”
崖顶传来阿岩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他半个身子已经探到了崖外,指尖只抓到一片空荡的风,胸口撞在酥松的岩石上,碎渣簌簌往下掉,他却半点感觉都没有,只盯着妹妹下坠的身影,目眦欲裂,整个人顺着惯性就要跟着栽下去。
就在阿岩即将坠崖的刹那,一道赤红的身影骤然冲破淡红色的瘴雾,快得像一道离弦的箭。
卫辞鸢赶过来时,刚好看见这千钧一发的场面。
她没有半分停顿,足尖在稳固的玄武岩上一点,身形掠至崖边,伸手精准拎住了阿岩的后领,内力灌注在掌心,她像拎只失了重的幼兽似的,手臂往后一甩,就把人硬生生拽了回来,重重抛在身后数丈远的坚硬岩石上。
“咳——”
阿岩摔在地上,闷哼一声,胸口疼得喘不上气,脑子里还懵着,根本没反应过来是谁救了自己。
卫辞鸢没功夫管他。
她的目光牢牢锁着下坠的阿岚,指尖飞快解开包袱里缠得紧实的牛筋绳——这是进山前特意备下的,用犀牛皮混着钢丝编成,耐得住高温,也磨不断。
绳头缠着精铁打造的飞爪,她手腕一抖,飞爪带着风声破空而出,精准勾住对面凸起的整块玄武岩石柱,爪尖深深嵌进石缝里,她拽了两下,听见咔哒一声卡死的声响,确认绳索承重足够。
整个过程不过两息时间,她甚至没多犹豫一秒,攥着绳索另一端,纵身就跃下了断崖。
风猛地掀动她的红衣下摆,素色面纱被吹得紧紧贴在脸颊上,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,下坠的速度极快,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和熔岩翻涌的低沉轰鸣,她却稳得像一块沉石,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还在坠落的阿岚。
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,她左臂骤然发力,稳稳揽住了阿岚的腰,同时右手死死攥紧绳索。
“嗤啦——”
绳索被下坠的力道扯得笔直,发出紧绷的吱呀声响,在石柱上磨下细碎的石屑,两人的身形晃了晃,最终悬在了半空中,离下方翻涌的熔岩不过数丈远,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人皮毛发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