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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我已经让雪鸽送出去啦,师傅收到肯定会尽快回信的,这两瓶药,白色的是内服的,每天早晚各一颗,能稳住毒性,不让它往心脉走;青色的是外敷的,给他肩上的伤口换药,消炎生肌比普通金疮药好用。”
她顿了顿,小眉头微微皱着,把话说得很实在,半点不画饼
“不过我得提前说清楚,刚才的施针只是暂时把毒素封在经络里,撑不了太久的。这毒在他身体里待了太久了,早就渗进骨头缝里了,本来靠着深厚内力还能压一压,现在又受伤,身体太虚,内力提不上来,就扛不住毒发了。”
“光靠吃药只能吊着命,根治不了,还是得尽快找到解药,或者找到对应的药引配方子,拖久了,就算内力补回来,经脉也会被毒素蚀坏的。”
小姑娘说得条理清晰,没有半分夸大,也没有刻意隐瞒风险,医者的本分摆得明明白白。
北辰离连忙双手接过药瓶,指尖都有点发颤,连声道谢
“多谢姑娘,我肯定盯着他按时用药,绝不敢马虎。”
有药就有希望,比他之前抱着兄长在破庙里等死,强了百倍千倍。
“不用谢我,是我姐姐让我救的。”
阿禾摆了摆手,又转头看向卫辞鸢
“姐姐,都安排好了,我们回去吗?”
“嗯,走了。”
卫辞鸢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沾的桂花碎,连跟北辰离道别都省了,只丢下一句
“别乱跑,有事就让煞传信,真要是快死了,我会提前派人来接你们送出境。”
北辰离刚涌上来的感激瞬间又被噎了回去,哭笑不得地躬身行礼
“……恭送殿下。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位长公主的嘴,就没有不扎人的时候。
卫辞鸢没再理他,带着阿禾径直出了别院的小门,沿着巷子走到老槐树下解了马缰,两人翻身上马,没走来时的主街,绕着僻静的小巷往宫城的方向走。
天色已经彻底黑了,街边的人家都点起了灯笼,暖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混着饭菜的香气,飘得满巷都是。
阿禾骑在马上,晃着小辫子,嘴里还嘀嘀咕咕的
“寒炽散好奇怪啊,我翻遍了师傅给我的毒经都没见过,居然还有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毒,太有意思了。”
她不仅不觉得棘手,反倒像是遇上了什么新奇的难题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探究的兴致。
“有意思?”
卫辞鸢侧头看了她一眼,笑着道
“等你解不出来,就不觉得有意思了。”
“肯定能解的!”
阿禾握了握小拳头,语气笃定
“就算师傅不回信,我也能翻医书慢慢琢磨!大不了一味药一味药试,总能找到法子的!”
她从小跟着师傅学医术,最不怕的就是稀奇古怪的疑难杂症,越难越有劲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