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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禾拍了拍药箱,语气笃定
“什么草木毒、矿物毒,还有混着练的奇毒,我都带了解药,就算是没见过的毒,我也能先稳住毒性,慢慢琢磨方子!”
她跟着姐姐出宫,肯定是遇上棘手的伤患了,自然把压箱底的宝贝都带上了。
卫辞鸢点点头,转身往院外走
“走,从西角门出去,我让人备了马。”
“好!”
两人走得悄无声息,没带青禾,也没带多余的宫人,只知雪提前去西角门打点好了,守门的禁军见是长公主,不敢多问,连忙开了侧门放两人出去。
宫门外的柳树下,早就备好了两匹脚程极好的骏马,都是煞提前安排好的。
卫辞鸢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干脆,烟青色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,身姿笔挺,半点没有深闺贵女的娇弱。
阿禾也利落地爬上马背,攥着缰绳,小模样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“坐稳了,跟紧我。”
卫辞鸢丢下一句话,一抖缰绳,骏马嘶鸣一声,撒开蹄子往城外跑去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哒哒的脆响,风卷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,吹得人神清气爽。
阿禾连忙催马跟上,两匹马一前一后,沿着官道往城外疾驰,扬起一路细碎的尘土。
卫辞鸢骑在马上,迎着风,眉头始终微微蹙着。
她总觉得这事不对劲。
北辰墨心思缜密,行事素来谨慎,不然也不可能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活了二十多年,还把北辰离护得好好的。
没道理平白无故就中了毒,连什么时候中的、怎么中的都摸不清楚。
“最好别出什么大事。”
她低声说了一句,一抖缰绳,马跑得更快了。
十里的路程,快马不过两刻钟就到了,远远就能看见山脚下那座荒废的山神庙,墙皮剥落了大半,庙门歪歪扭扭地挂着,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,看着萧瑟又荒凉,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。
卫辞鸢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,把缰绳随手系在门口的老槐树上,阿禾也跟着跳下来,拎着药箱快步跟在她身后,小脸上也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姐姐,就是这里吗?”
阿禾压低声音问,往破庙里看了一眼,黑漆漆的,看着怪吓人的。
“嗯。”
卫辞鸢点点头,抬手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,迈步走了进去。
破庙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阳光从破了的窗棂和屋顶的窟窿里漏进来,投下几道歪斜的光柱,空气里混着灰尘、霉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闻着格外刺鼻。
供桌歪歪扭扭地倒在一边,上面的山神神像缺了半只胳膊,落满了厚厚的灰尘,看着破败不堪。
地上散落着几根没燃尽的柴火,灰烬还带着点余温,旁边的青砖上沾着几星暗褐色的血迹,已经半干了,一路延伸到神像后面。
显然人就在里面,可周遭静悄悄的,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,看得出来藏得很小心,确实是躲开了追兵的样子,半点没有被围堵过的狼藉。
阿禾攥紧了药箱的背带,下意识往卫辞鸢身边靠了靠,睁着大眼睛往神像那边看,却没看见半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