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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长公主手里的东西还都是好东西,人也大方,说给就给了。”
北辰墨没接话,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色瓷瓶,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瓶身,眼神深邃,不知在想什么。
上好药,用干净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,两人又接着赶路。
走出枫林的时候,刚好遇上一个挑着柴的樵夫,两人立刻压低了头上的帷帽,侧身避开樵夫的视线,等樵夫走远了才继续往前走。
“等回了城,咱们就换个客栈。”
北辰离压低声音
“等你伤好点,再接着打听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北辰墨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走到官道上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枫林,红叶似火,层层叠叠翻涌着,早已看不到半个人影,只有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。
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,那个摘这片深秋的枫林里。
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——凤翎瑶。
今日救命之恩,他日北承当涌泉相报,但更深的交集,就不必了。
这位南楚长公主,就像这深不见底的枫林,看着风景正好,内里却藏着太多未知的危险,离得太近,未必是好事。
“走吧。”
他收回目光,压下心里的万千思绪,沉声说了一句。
“嗯!”
北辰离扶着他,沿着官道往京城的方向走。
卫辞鸢提着裙摆走在枫林小径上,脚步轻得像掠过枝头的风,脚下厚厚的红叶被踩得沙沙作响,却没留下半分深陷的痕迹。
她抬手拂掉肩头沾着的一片碎枫叶,指尖蹭到一点干涸的暗褐色血渍,不由得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月白襦裙。
素净的杭绸料子上,溅了星星点点的血痕,袖口和裙摆处尤为明显,还有几道被刀风划开的细口子,在一尘不染的白衣裳上格外扎眼。
“早知道就不穿白的出来了。”
她啧了一声,有点嫌弃地扯了扯裙摆,本来想着出来逛街,穿素净点显眼,这下可好,沾了一身血,别说回长乐宫了,就这么走回城里,怕是半条街的人都得盯着她看。
指不定明天就传出什么“长公主郊遇血光之灾”的流言,再传到宣帝耳朵里,少不得又要念叨她一顿。
得找个地方换身衣裳才行。
她心里琢磨着,脚步没停,顺着小径往官道的方向走,这一片离西城门不算远,街上应该有成衣铺,总不能穿着这一身回宫吧。
正胡思乱想着,已经走到了官道边上。
身后传来辘辘的马车声,车轮碾过青石板,走得不紧不慢,卫辞鸢本来没在意,侧身想让到路边,就听见车帘那边传来一道清婉的女声,带着点试探的不确定。
“殿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