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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头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,后背都吓出了一层冷汗,他以前只当这位长公主是个受宠的娇贵公主,今日一见才知道,这位主儿手段有多狠。
把人挑了手脚筋不算,还要用这种毒药折磨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比直接杀了还吓人,以后可得把这位祖宗伺候好了,万万不能得罪。
卫辞鸢没再多待,转身就往外走。
阿禾连忙把药瓶塞回囊里,蹦蹦跳跳地跟上,还邀功似的抬头说
“姐姐,我药量控制得刚刚好!绝对死不了,每次换药还能再加倍疼!保证他每天都过得‘很充实’!”
“做得好。”
卫辞鸢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里带着点赞许,对付这种恶徒,就该用这种法子。
一刀杀了太便宜他了,那些被他害死的人,那些被毁了一生的家庭,凭什么他就能痛痛快快地死?就得让他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,日日夜夜受着折磨,赎他犯下的罪孽。
走出天牢,刺眼的阳光瞬间落下来,驱散了身上的阴冷潮湿。
卫辞鸢眯了眯眼,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,深深吸了口气,青禾跟在身后,回头望了一眼天牢厚重的大门,轻轻叹了口气。
说残忍吗?好像是有点。
可一想到那十几条人命,想到那些惨死的姑娘和被灭门的苦主,罪有应得罢了。
“殿下,咱们现在回长乐宫吗?”
青禾轻声问。
卫辞鸢收回望向天牢大门的目光,指尖拂过披风上沾的细碎尘埃,摇了摇头
“先不回去了,难得出来一趟,在街上逛逛,散散心再回去。”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随意,今早天不亮就起身,站了一个时辰的早朝,又去天牢处置了叶凡宇,也该放松放松了。
“真的?!”
阿禾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,蹦跶着凑到她身边,晃着她的胳膊笑出两个梨涡
“太好了姐姐!我早就想逛一逛京城的大街了!宫里天天都是红墙绿瓦的,闷都闷死了,连个卖糖人的都没有!”
小姑娘在药王谷长大,天性爱热闹,进宫这些天规矩虽学了不少,到底还是压不住爱玩的心,听见能出宫逛街,高兴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。
卫辞鸢笑了笑,抬步往巷口走,披风的下摆扫过地面的落叶
“在宫里待着闷,出来走走反倒舒展些,青禾,去安排马车吧,走西角门出宫,不用太张扬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青禾见殿下主意已定,连忙快步往前去安排。
马车走得平稳,出了西角门,拐个弯就上了朱雀大街,掀开车帘的瞬间,市井的喧闹声扑面而来,混着糖炒栗子的焦甜、桂花糕的香软,还有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,热热闹闹地撞进耳朵里。
深秋的日头正好,金灿灿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街上,把来往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街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,绸缎庄、胭脂铺、茶馆、酒楼,幌子飘得老高,卖糖画的师傅守着铜锅,一勺糖稀浇下去,转眼就画出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。
挑着货郎担的老人摇着拨浪鼓,担子上摆着绒花、绢花、各色小首饰,围着几个挑挑选选的小娘子;不远处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,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,叫好声能传出半条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