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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文官列的首位,眉头微微蹙着,眼神在卫辞鸢、上官昊和苏敬之间来回转,心里满是不解。
他和苏敬、上官昊同朝为官几十年,太清楚这两个人的性子了,无利不起早的老狐狸,没有好处的事绝不会做。
可长公主既不涉政,也不结党,怎么就突然让这两家同时示好?
他静观其变,没急着站队,心里却对这位长公主,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重视。
龙椅上的宣帝,比大臣们还纳闷。
他靠在龙椅扶手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看着底下站出来的两个老狐狸,心里直犯嘀咕。
奇怪了。
他这个女儿,这才多久的功夫,怎么上官昊和苏敬都抢着帮她说话?这俩老东西,平日里精得跟猴似的,无利不起早,怎么突然都对瑶儿这么上心?
他又看了看殿下站着的女儿,一身红衣,眉眼明艳,明明看起来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,可站在满朝文武面前,半点不怯场,从容得很。
宣帝心里忽然生出点莫名的骄傲,又有点无奈。
骄傲的是,自己的女儿果然优秀,不知不觉就把朝堂这两个老狐狸都拿捏住了;无奈的是,这丫头藏得也太深了,他这个当父皇的,居然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做了这些事。
他轻咳一声,压下殿里的议论声,目光落在叶韬身上,正要开口宣判。
“父皇稍等。”
一道清亮的女声先一步响了起来,不高不低,刚好传遍整个太和殿。
卫辞鸢往前站了半步,红色的裙摆在金砖地上划过一道明艳的弧度,她垂着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叶韬,语气慢悠悠的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疑惑
“叶大人一口咬定要证人,是么?”
叶韬正梗着脖子,像只垂死挣扎的困兽,闻言立刻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不错!空口无凭!当时在场的全是殿下的人,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,如何能服众?若是没有旁的证人,便说明是殿下私自动刑,知法犯法!”
他打定了主意,死咬着“私刑”这一点不放。
卫辞鸢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她故作认真地歪头想了想,指尖轻轻抵着下颌,像是才刚想起什么似的,恍然道
“说起来,昨夜好像确实有位旁人在场,既然叶大人这么想要证人,那好吧,本宫自会满足你的这个请求。”
话音落下,她抬起手,轻轻拍了两下。
掌声清脆,在空旷肃穆的太和殿里格外清晰,满朝文武都面面相觑,不知道长公主这是要叫谁上来作证。
上官昊和苏敬也对视了一眼,各自心里打鼓,猜不透这位公主殿下还有什么后手。
殿外传来一阵缓慢却沉稳的脚步声,不疾不徐,带着种历经岁月的厚重感。
紧接着,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,老人身着半旧的藏青色朝服,须发皆白,背却挺得笔直,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,脚步稳稳地走进来。
脸上皱纹很深,一双眼睛却格外清明,带着饱读诗书的通透与刚正,不怒自威。
看清来人的瞬间,整个太和殿瞬间鸦雀无声,连站在文官首位的中书令陆鹤鸣都变了脸色,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