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为什么拦着我?!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卫辞鸢笑着开口,语气慢悠悠的
“重要的是,陆大小姐深夜翻墙,来恶霸家里行侠仗义,这话要是传出去,你说京里的人会怎么看?中书令大人又会是什么反应?”
“你敢!”
陆北柠又急又怒,下手更狠了几分。
可越是急,破绽越多。
卫辞鸢觉得玩得差不多了,再闹下去,院里的人都要被惊动了。
她指尖悄悄沾了点袖袋里的香粉——是阿禾上午配好的迷药,药性温和,睡两个时辰便醒,半点后遗症都没有。
趁着陆北柠一棍扫过来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,她指尖轻轻一弹。
细碎的白色粉末顺着风散开,像一层薄雾,迎面朝着陆北柠飘过去。
陆北柠心里暗道不好,连忙屏住呼吸,却还是晚了半步,一点细粉钻进鼻腔里,瞬间就觉得头晕目眩,眼皮重得像坠了铅,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似的。
手里的短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墙头上,她身子晃了晃,睁着眼睛看向卫辞鸢,眼里满是错愕和不甘,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下一瞬,她眼前一黑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卫辞鸢上前一步,伸手接住她。
手臂揽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托着膝弯,顺势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动作流畅自然,毫不费力。
陆北柠很轻,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,脸上的黑布因为动作滑落了些许,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和白皙的脖颈,皮肤细腻,带着淡淡的冷梅香,是世家贵女才会用的熏香。
她闭着眼,长睫垂着,眉头还微微蹙着,显然晕过去前还在较劲,没了平日里的温婉端方,也没了方才的凌厉侠气,倒显得有几分娇弱。
“倒是省了不少事。”
她抱着人,脚步稳稳地从墙头上落下去,脚尖点在墙根松软的枯草上,轻得像一片坠地的落叶,连半分声响都没发出。
卫辞鸢脚步顿了顿,目光扫过院墙内隐约晃动的灯火,侧过脸,对着身侧浓黑的槐树影淡淡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混在夜风里几乎听不清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
“里面的,解决掉,打断手脚捆了扔去京兆尹衙门,就说抢劫民女的赃证都在宅子里,让官府自己去搜。”
话音落下,她心里也暗自思忖。
倒不是她多爱管这等闲事,只是陆北柠这丫头看着沉稳,下手却没个轻重,真把张彪这种泼皮打死了,明日京兆尹顺着线索查下去,难保不会摸到陆家头上。
中书令家的嫡女深夜乔装、打死平民,这篓子一旦捅开,陆家名声尽毁不说,朝堂上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也得跟着乱。
她还等着陆家跟苏家、上官家互相牵制,可不能让这点市井小事坏了大局。
怕她惹麻烦是真,可没说自己怕麻烦,真要论起收拾地痞流氓的手段,她可比陆北柠利落得多。
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是”,像夜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,短促低沉,转瞬就没了声息。
下一瞬,院墙内就传来几声短促的惊呼,夹杂着重物倒地的闷响,还有兵刃出鞘的冷冽轻鸣。
不过三五息的功夫,所有声响便戛然而止,连方才隐约传出的女子哭泣声都停了,院子里重归死寂,显然是被暗卫一并料理妥当了。
自始至终,卫辞鸢都没回头。
仿佛身后的鸡飞狗跳与她毫无关系,她抱着怀里沉睡的人,转身便往巷口走,脚步平稳从容,连衣摆都没晃乱半分。
月光穿过狭窄的巷弄,在青石板上铺了层霜白的碎银。
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怀里还叠着另一道纤细的影子,两道影子紧紧挨在一起,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在斑驳的墙面上划过,竟透着几分莫名的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