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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烬严知道她脸皮薄,也不逗她了,只深深看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的眉眼落到唇角,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。
随即转身,身形一晃,便没入了竹林深处,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重重竹影里,只留下一阵轻微的叶响,证明有人来过。
卫辞鸢站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站了好一会儿,才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人真是,走都走了,还非得搅得她心神不宁。
又站了片刻,等心绪彻底平复下来,她才整理好衣襟与鬓发,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端方的长公主模样,缓步走出了竹林。
夕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,天边只余下一抹淡淡的胭脂色,宫道上的宫灯已经次第亮了起来,暖黄的光落在青石板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她沿着宫墙慢慢往长乐宫走,晚风卷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,却吹不散心底的暖意。
卫辞鸢指尖轻轻攥紧,眼底闪过一丝坚定。
走到长乐宫门口时,殿里的烛火已经亮了起来,知雪正站在廊下等着她,见她回来,连忙快步迎上来。
“殿下可算回来了,晚膳都温了两回了,知秋那孩子还炖了冰糖雪梨,说是润肺的,等着殿下回来喝呢。”
卫辞鸢收回思绪,微微颔首,迈步走进殿内。
卫辞鸢刚换了家常的素色襦裙,正坐在窗边翻看着太医院送来的秋燥药方,青禾就轻手轻脚走了进来,躬身禀道。
“殿下,凌将军派人递了话,说刚入宫见过陛下,顺道过来看看您,此刻就在宫门外候着。”
“舅舅来了?”
卫辞鸢指尖一顿,抬眼时眼底掠过一丝暖意,她放下药方,吩咐道
“快请舅舅进来,就在后院菊丛旁的石桌摆茶吧,舅舅爱喝江南的炒青,去小厨房取去年存的那罐来,再配两碟咸口的核桃酥,他不爱吃太甜的。”
“奴婢这就去安排。”
青禾应声退下,脚步轻快。
卫辞鸢起身理了理衣襟,缓步往后院走,深秋的傍晚,风里已经带了凉意,院中的墨菊开得正好,一丛丛攒着劲儿盛放,冷香混着晚风漫过来,清冽醒神。
石桌旁摆着两张藤编圈椅,青禾手脚麻利,不多时便布好了茶盏与点心,素白的瓷杯里泡上炒青,热气袅袅腾起,茶香混着菊香,散在风里。
刚安顿好,院门口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。
卫辞鸢抬眼望去,就见凌策大步走了进来,他没穿铠甲,只着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束着革带,身姿挺拔如松,肩背宽阔,是常年征战沙场练出来的硬朗体态。
“舅舅。”
卫辞鸢迎上前,屈膝行了个礼。
凌策连忙抬手虚扶了一把,声音低沉浑厚,带着武将特有的爽朗
“跟舅舅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,快坐,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你,坐会儿就走,不耽误你事。”
两人在石桌旁坐下,卫辞鸢亲自给他斟了茶,推到他面前
“舅舅尝尝,去年江南进贡的炒青,我特意留了一罐,知道您爱喝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