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那太医走到紫藤架下,规规矩矩地撩袍躬身行礼,声音清朗温润,分寸拿捏得极好
“臣太医院署正裴逐云,参见长公主殿下,听闻殿下凤体违和,臣惶恐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卫辞鸢语气淡淡,指了指矮几旁的一张圆凳
“坐吧,也不是什么大病,不过是晨起觉得头沉发闷,想来是昨夜开窗吹了夜风,不打紧。”
裴逐云再次谢过,才侧身坐下。
青禾早已备好了脉枕,垫着干净的锦帕,轻轻放在卫辞鸢腕边,裴逐云伸出手,指尖干净修长,指节分明,他凝神静气,三指搭在腕间,垂着眼帘,神色专注,半点多余的目光都没有。
卫辞鸢本就是装病,自然没什么大碍。
片刻后,裴逐云收回手,躬身道
“回殿下,您脉象略浮,只是轻微风邪,并未入里,臣拟个疏风清热的方子,煎两剂喝了便好,不碍事的,平日里晨起风凉,殿下记得关好窗棂,莫要贪凉。”
话说得恳切,语气沉稳,既不夸大病情,也不敷衍了事,倒是比很多趋炎附势的太医顺眼得多。
“有劳裴太医了。”
卫辞鸢微微颔首,顺势便扯开了话头,语气随意得像是随口闲聊
“本宫瞧着你面生得很,想来是入太医院不久?往日里来长乐宫请脉的,多是李院判他们。”
“回殿下,臣入太医院已有两年,平日多在御药房整理典籍、配制药材,轮值的时候才会到各宫请脉,少入后宫,故而殿下不识。”
裴逐云答得恭谨,不卑不亢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卫辞鸢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语气漫不经心
“本宫还当太医院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呢,方才听底下宫女议论,说这几日钟粹宫那边太医走得格外勤,还以为你们个个都分身乏术。”
话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随口提起的宫闱闲话,可她的目光却淡淡落在裴逐云身上,观察着他的反应。
裴逐云神色微敛,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他是聪明人,长公主大清早请太医过来,本就透着蹊跷,此刻又突然问起钟粹宫,哪里还猜不到对方的用意。
可他既不能直言内情,坏了太医院的规矩,得罪宸妃;也不能敷衍搪塞,欺瞒这位深得圣宠的长公主。
他略一沉吟,便恭声答道
“回殿下,宸妃娘娘宫中,素来是王院判亲自照料,旁人轻易插不上手,臣不过是三日前轮值,恰逢王院判家中老母病重告假,钟粹宫遣人来请,臣才临时过去一趟,算不得熟稔。”
一句话便先撇清了自己,表明他只是个临时顶班的,不是宸妃的心腹,也不知晓太多内情,既回答了问题,又没越界。
卫辞鸢心里暗赞一声,还是个这般通透的。
她顺着话头往下说,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关切
“哦?王院判倒是尽心,宸妃身子很不好吗?需得天天请脉?本宫前几日见着她,瞧着气色倒还不错,不像是抱恙的样子。”
这便是追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