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卫辞鸢放轻脚步,沿着城垛内侧的阴影,往城门正中的方向慢慢摸过去。
城墙每隔一段便有一处向外凸起的马面,既能拓宽防守视野,下方又能形成一片天然的阴影死角,卫辞鸢选了最靠近城门正中的那一处,侧身躲在厚重的砖墙后面,探出小半张脸往外看。
凤宁渊连忙猫着腰跟过去,挤在她身边,砖墙的凉意隔着衣料传过来,冻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“姐姐,我们来这儿干嘛啊?”
他压着声音,凑在凤翎瑶耳边小声问,气息吹得她耳尖发痒。
“城头风这么大,有什么好戏非得在这儿看?还神神秘秘的。”
卫辞鸢没回头,抬手指了指正前方偏左的位置,指尖落在晨雾里
“你往那边看。”
凤宁渊立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。
只见前方十几步外的城墙外侧,雾蒙蒙的一片里,隐约垂着个白花花的影子,晃晃悠悠的,也不知是什么东西。
晨光还弱,雾气又重,影影绰绰的,只看得出是个长条形状,时而被风一吹,还会轻轻晃两下。
他眯起眼睛,盯了好半天,看得眼睛都酸了,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那是什么啊?”
他皱着眉,又往前凑了凑,差点把半个身子探出去,被凤翎瑶一把拽了回来。
“好像是个人,又有点不像……哪有人挂在城墙上的,莫不是哪家的衣裳被风吹掉了,挂在城垛子上了?”
“啧。”
卫辞鸢嫌弃地瞥了他一眼,声音压得低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。
“你抽空去治治你眼睛吧,关键时刻掉链子,这么大个人挂在那儿,你居然能看成衣裳?平日看话本的时候,字儿那么小你倒看得清。”
“明明是雾太大了好不好!”
凤宁渊不服气地白了她一眼,又使劲揉了揉眼睛,梗着脖子小声反驳
“这雾浓的,换谁来都看不清!等雾散散,我保准一眼就认出来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下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。
起初只是三三两两的议论声,隔着雾气飘上来,听不真切,渐渐的,人声越来越密,越来越响,夹杂着抽气声与低低的惊呼,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,一圈圈漾开。
“来了来了,开始了!”
卫辞鸢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藏了两颗星星。
她微微俯下身,扒着冰凉的城砖往下看,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,语气里满是雀跃的期待,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沉稳冷艳的长公主模样,活脱脱一个等着看大戏的小姑娘。
凤宁渊立刻收了拌嘴的心思,连忙扒着城砖往下望,连呼吸都放轻了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聚精会神得很。
下方承天门的空地上,上朝的官员已经到了大半。
乌纱帽攒成一片,各色官袍错落而立,原本都按着品级排队,等着宫门开启入朝,不知是谁先抬头往城墙上看了一眼,先是愣了愣,随即倒抽一口冷气,紧接着,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,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那、那是什么?”
“好像是个人!”
“天呐,怎么挂在承天门上?”
“看这样子……怎么像是没穿衣服?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惊得停在城楼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