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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起来吧,今日就罚你去浣衣局刷一个月恭桶,学学什么叫规矩,至于你主子……”
她看向苏婉珊,语气缓和了些
“天凉了,娘娘赶紧回宫换身衣服吧,浑身湿着,仔细冻病了,回头父皇该心疼了。”
明明是关切的话,可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,怎么听都带着点嘲讽,苏婉珊心里又气又羞,却只能强忍着福了福身。
“多谢殿下关心,臣妾这就回宫。”
说罢,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,扶着宫女的手,狼狈地转身就走,进福捂着脸跟在后面,连头都不敢回。
主仆三人脚步匆匆,很快就消失在了宫道尽头。
台阶下终于清净了。
小禄子还跪在地上,见宸妃走了,连忙对着卫辞鸢磕头。
“谢长公主殿下为奴才做主!奴才、奴才……”
他年纪小,受了委屈又得了公道,一时间鼻子发酸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起来吧。”
卫辞鸢摆了摆手,语气柔和了些
“御前当差,守住规矩是本分,往后再遇到这种事,该怎么回就怎么回,不用怕,真出了事,有陛下,有宫里的规矩在,轮不到刁奴撒野。”
“是!奴才记住了!”
小禄子重重磕了个头,站起身退到一旁,腰杆都挺直了不少。
李全这时才从廊下颠颠地跑过来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来得及收的帕子,额角都浸了点薄汗,他陪着笑,先拍了拍胸口,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。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哎,您可真是快人快语!老奴这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,生怕您一时兴起,再闹出点什么动静来。”
卫辞鸢斜睨了他一眼,端着茶盏慢悠悠晃了晃,茶水在青瓷杯里打了个旋,漾开细碎的涟漪,她挑着眉笑。
“我瞧你方才躲在紫藤架后面,帕子都攥出水了,至于吗?不就是教训个不懂事的奴才,多大点事。”
“哎哟喂,这还叫多大点事!”
李全苦着脸,压低声音
“那可是苏家的人,苏尚书刚上任,正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呢,您这一巴掌下去,回头苏尚书心里难免犯嘀咕,前朝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,老奴这不是替陛下捏着汗嘛。”
“替他捏汗?我看他躲在殿里偷着乐还差不多。”
卫辞鸢嗤了一声,放下茶盏站起身,红衣扫过圈椅的软垫。
“他要是真想见这位宸妃,早就让人请进去了,何苦天天让小太监在门口挡着,我这是替他分忧,帮他把麻烦打发了,还顺便立了立宫里的规矩,省得以后阿猫阿狗都敢往养心殿门口凑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末了还拍了拍李全的胳膊,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的狡黠。
“对了,回头你跟父皇说一声,我帮他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,总得赏点好东西给我吧?就库房里那套南越进贡的赤金点翠头面,我上次瞧着挺精致的,赏我正好。”
李全听得哭笑不得,一边点头一边应。
“是是是,我的好殿下,老奴一准把话给您带到,陛下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您帮了大忙,肯定少不了您的赏赐。”
他心里却连连叹气——这位长公主可真是个活祖宗,前脚刚把新晋宠妃怼得灰头土脸,后脚就敢指名道姓要赏赐,也就陛下能惯着她了。
换个人敢这么干,早被治个御前失宜的罪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