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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士兵本就军心涣散,如同惊弓之鸟,再经三百影卫和二十名暗卫的冲杀,早已溃不成军,大部分士兵丢下武器,跪在地上投降,双手颤抖着,眼中满是恐惧;少数负隅顽抗的,也很快被斩杀殆尽,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,成为这场战争的冰冷注脚。
卫辞鸢甩了甩软剑上的鲜血,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夕阳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她抬头望向巨石旁的场景,目光落在地上打滚的赵承业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她脚尖一点,轻盈地跳上了旁边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。
缓缓的坐了下来,悬空的双腿轻轻晃动着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承业,仿佛他是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夕阳的余晖如血般浓稠,倾泻在卫辞鸢的红衣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妖异的金边,仿佛她的身影被镶嵌在火焰之中。
银面具在暮色中反射着冷冽的光,那光如冰刃般刺目,而面具后露出的双眸,虽含着一抹浅笑,却透着令人骨髓生寒的阴冷,比地狱中挣扎的恶鬼更令人胆颤。
赵承业被这动静惊醒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眼中满是怨毒,如同毒蛇吐信,他用颤抖的左手指向巨石上的卫辞鸢,声音嘶哑而尖锐。
“你们别得意!我父亲是当朝太尉,他要是知道我死在这里,定会将你们挫骨扬灰,株连九族!识相的,赶紧放了我,我还能在我父亲面前替你们求个情,留你们一个全尸!”
话音未落,一道寒光如闪电般从卫辞鸢手中射出,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仿佛撕裂了空气。
“咻——”
柳叶镖精准地划过赵承业的左手食指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那根手指应声落地,鲜血如泉涌般溅洒在地面,染红了身下的尘土。
“啊——!”
又是一声惨叫,赵承业的惨叫撕裂了寂静,他捂住断指,痛苦地蜷缩在地。
“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。”
卫辞鸢淡淡地说道,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,却又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冷峻。
她轻轻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几枚柳叶镖,金属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险。
她的笑意更深了,嘴角微微上扬,却不见一丝暖意,反而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划破了空气中的平静。
“哎呀,差点忘了。”
她故意拖长了声音,目光在赵承业身上扫过,仿佛在欣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昆虫。
“你的父亲,在前不久,也跟你现在一样,被我切断了一根手指呢,你们父子俩,还真是有默契。”
赵承业看着地上那截断指,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仿佛是一道无声的控诉。
他只觉得眼前一黑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几乎无法呼吸,他怎么也不敢相信,自己高高在上的父亲,竟然也会被这个女人如此羞辱过。
剧烈的疼痛和恐惧瞬间将他拉回现实,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
他知道,硬拼是肯定拼不过了,现在只能先装怂,找机会偷袭,他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恐惧,对着卫辞鸢和萧烬严哀求道。
“二位!我知道错了!我不该口出狂言!只要你们放了我,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!黄金?白银?还是官职?只要我有的,我都给你们!我父亲是太尉,他能给你们更高的权位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缓缓向后退去,脚步轻得如同猫行,左手悄然探向腰间,指尖在匕首的柄上轻轻摩挲,动作隐蔽而谨慎,自以为无人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