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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人有眼无珠,冲撞了贵人!求贵人饶命!求贵人饶命啊!”
他的额头紧贴地面,身体剧烈颤抖,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扼住了咽喉。
周围的禁军见状,脸色瞬间煞白,如同被霜打过的树叶,他们纷纷丢下手里的武器,“哗啦啦”跪倒在地,一个个低着头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深知,这枚东宫太子令牌意味着什么——太子凤宁轩虽被禁足,但太尉大人赵嵩为扶持太子复位,早已封锁皇城、逼宫夺权,太子便是太尉大人的逆鳞,谁敢得罪太子的人,便是与太尉大人作对,下场只有死路一条。
卫辞鸢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麒麟纹路,那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,她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,仿佛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。
“太尉大人的命令,你们倒是执行得彻底,只是你们要搞清楚,什么人该查,什么人不该查,我的路,你们也敢拦?”
她的声音如冰刃划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小人不敢!小人再也不敢了!”
那小校连忙磕头,额头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,很快就磕出了血印,血迹在石板上晕开,像一朵妖异的花。
“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贵人!求贵人大人有大量,饶了小人这一次!小人以后一定睁大眼睛,再也不敢多管闲事了!”
“都起来吧。”
卫辞鸢收起令牌,淡淡说道,仿佛刚才的威压只是她呼吸间的一缕微风。
“把路让开。”
“是是是!快让开!快给贵人让路!”
那小校连忙爬起来,对着旁边的禁军大声吼道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惧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跪在地上的禁军们立刻连滚带爬地让开了一条宽阔的路,一个个低着头,连看都不敢看卫辞鸢一眼。
卫辞鸢勒紧马缰,马儿缓步前行,蹄声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,她策马穿过城门,马蹄溅起零星的尘土,在光影中划出短暂的轨迹。
路过那小校身边时,她微微侧头,轻纱后的眸子如寒星般冷冽,隔着薄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那目光,似冰刃划过空气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疏离。
小校浑身一哆嗦,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紧贴地面,仿佛要将自己埋入尘埃。
直到卫辞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,他才敢慢慢抬起头,手颤抖着擦拭额头上的冷汗,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,仿佛要驱散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恐惧。
“我的娘啊,差点就没命了!”
一个禁军小声嘀咕,声音里满是后怕
“刚才那位贵人的眼神,也太吓人了!”
“废话!那可是太子身边的人!能不吓人吗?”
小校啐了一口,对着众人厉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保的急切。
“都给我记住了!以后再遇到这种带着令牌的贵人,都给我客气点!别他娘的不长眼,给自己惹杀身之祸!”
卫辞鸢策马走在街道上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她心中暗自思忖:赵嵩果然是利令智昏,都到这个时候了,还对凤宁轩那个废物抱有幻想,也罢,这枚太子的令牌,倒还帮她省去不少麻烦。
她都差点忘记了,当初在偏殿混乱中顺手拿走的东西,没想到今日竟成了最管用的护身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