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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卫辞鸢点了点头
“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吧,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?”
萧烬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。
他走到窗边,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卫辞鸢,对着她挥了挥手,然后纵身一跃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卫辞鸢看着空荡荡的窗户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,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,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床上,一片银白。卫辞鸢躺回床上,盖好被子。
她闭上眼睛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长乐宫的烛火彻底熄灭时,养心殿的偏殿还亮着一盏孤灯。
宣帝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去休息。卫辞鸢走后,他依旧端坐在龙椅之上,龙椅的雕花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,更添几分威严与沉重。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沉稳,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。
烛火跳动的光影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明明灭灭,看不出丝毫疲惫,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深沉和锐利。
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李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他的脚步如同猫儿般谨慎,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晚,他躬身行礼,声音低沉而恭敬。
“陛下,长公主殿下已经平安回到长乐宫了,青禾姑娘伺候着歇下了,一路上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。”
“嗯。”
宣帝微微颔首,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这消息在他耳中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琐事。
“那就按照计划来吧。”
李全的身体微微一僵,他抬头看向宣帝,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,那担忧如同夜雾般悄然弥漫。
“陛下,真的要这么做吗?太危险了。”
宣帝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却也带着一丝决绝。
“朕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,”
宣帝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
“不能把一个千疮百孔的江山留给瑶瑶和宁渊,趁着朕还能动,把这些毒瘤全都割掉,他们以后的路,才能走得安稳一些。”
李全看着宣帝的背影,心里一阵酸涩。
他跟着宣帝几十年,看着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,一步步变成如今困守在这冰冷皇宫的帝王,这一辈子,宣帝从未为自己活过一天,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江山社稷之上,从未有过片刻的懈怠。
“奴才明白了。”
李全躬身说道,声音低沉而恭敬
“奴才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去吧。”
宣帝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停留在夜色中,仿佛在思考着更远的未来
“记住,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。”
“是,奴才谨记在心。”
李全应道,转身退出了偏殿。
殿内只剩下宣帝一个人。
他静静地站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棂,目光穿透晨雾,凝望着天边那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,天光如薄纱般轻柔地铺展,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片晦暗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