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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文清的呼喊声再次响起,他挣扎着,试图挣脱侍卫的束缚,但侍卫们如同铁铸的雕像,毫不留情地将他拖了下去,他的声音渐渐被殿内的喧嚣淹没。
赵太尉站在原地,目光追随着宣帝离去的背影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那笑容中藏着胜利的喜悦,也藏着对未来的算计。
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打在长乐宫的琉璃瓦上。
汇成一道道细流,顺着檐角滴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圈圈浅浅的水痕,殿内燃着银丝炭,暖意融融,卫辞鸢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拿着一把银勺,轻轻搅动着碗里的安神药。
药香袅袅,与窗外飘进来的雨气交织缠绕,在殿内氤氲成一片朦胧的静谧。
青禾站在一旁,手中竹扇轻摇,扇出的微风拂过卫辞鸢的面颊,带着药香与雨气的清冷,仿佛能抚平人心底的躁动。
“公主,”
青禾低声说道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
“这药已经温好了,您快给太皇太后送去吧,再晚些,太皇太后该醒了。”
卫辞鸢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案几上那碗深褐色的药汁上,药汁表面泛着微光,仿佛藏着无数未解的秘密,她刚要伸手端起药碗,指尖还未触及碗沿,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侍女惊慌的声音。
“公主!七皇子殿下来了!说有急事要见您!”
话音未落,殿门就被猛地推开了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凤宁渊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,藏青色的官服上沾满了雨水,水珠顺着衣角滴落,在锦缎地面上留下斑驳的湿痕。
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象牙朝笏,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急促而紊乱,显然是一路从太和殿跑过来的,每一步都带着仓皇与急切。
“宁渊?”
卫辞鸢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药碗晃了一下,几滴深褐色的药汁溅在了锦缎桌布上。
“早朝不是还没结束吗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姐姐!”
凤宁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声音因为急促而微微发颤。
“出事了!出大事了!苏文清他们被打入天牢了!”
卫辞鸢的心脏猛地一沉,指尖瞬间冰凉,仿佛被寒冰刺穿,她定了定神,强自镇定,扶着凤宁渊在椅子上坐下,对着青禾说道。
“去给七皇子拿一身干净的衣服,再煮一碗姜汤来。”
“不用!”
凤宁渊摆了摆手,急切地说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与不安。
“我不冷!姐姐,你听我说,今天早朝的时候,苏文清突然上书弹劾李嵩和王克,说他们克扣军饷、贪污大堤工程款,还拿出了证据,本来大家都以为这次能扳倒这两个贪官,没想到赵太尉反咬一口,说苏文清他们结党营私,排除异己。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说道
“赵太尉还让人从苏文清的书房里搜出了‘书信’,上面写着什么‘清除奸佞,整顿朝纲’,硬说这是他们结党的证据,温砚秋虽然站出来替他们求情,可赵党人多势众,一个个都跟着起哄,父皇没办法,只能下旨把苏文清、林墨、周瑾三个人打入天牢,交由大理寺严加审问,李嵩和王克只是被暂停了职务,连府都没被抄!”
卫辞鸢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“笃笃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