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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霜喃喃自语,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。
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她慌忙捂住嘴,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,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仿佛要将积压两年的悲伤、绝望与渺茫希望,在这一刻尽数释放。
她们曾以为主人已永远离去,以为陛下将守着那具冰冷的身体,在无尽的黑暗中度过余生,她们每日在悲伤的泥沼中挣扎,靠一丝微弱的希望支撑着,如同在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。
如今,这封信如一道闪电,劈开黑暗。
“她还活着!”
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席卷青霜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扶着桌子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要将这久违的喜悦吸入肺腑,直到许久之后,才勉强平静下来。
可平静之下,是无尽的疑问。
当年朝阳门那场大战,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主人倒下,血染沙场。
她怎会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南楚?
这两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?
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她们?
她在南楚过得好不好?有没有遇到危险?
这封信,是真实的希望,还是命运开的残酷玩笑?
青霜的心中,喜悦与困惑交织,如同乱麻,难以理清。
无数的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,可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,最重要的是,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陛下,陛下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。
她连忙擦干眼泪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信鸽笼,抓出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。
这是蚀月楼专门用来传递紧急消息的信鸽,日行千里,从未出过差错,她撕下一张特制的纸条,用只有她们和陛下才懂的密码,在上面写了七个字:
————寒鸦现世,地处南楚。
她将纸条卷成小小的一卷,小心翼翼地绑在信鸽的腿上,然后走到窗边,将信鸽放飞,白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,冲破深秋的寒风,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灰蒙蒙的天际。
青霜站在窗边,望着信鸽飞去的方向,双手合十,默默祈祷
“主人,你一定要等着我们,陛下一定会去接你回家的。”
而此时,皇宫的养心殿内,依旧灯火通明。
夜已经深了,萧烬严坐在龙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奏折,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,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,身姿挺拔,却比两年前消瘦了许多。
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,让整个大殿都仿佛笼罩在寒冬之中。
这两年,他变了太多。
以前那个杀伐果断、意气风发的少年,如今变得沉默寡言,不苟言笑。
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朝政之中,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其余时间都在处理政务,他整顿吏治,轻徭薄赋,训练军队,将大晟治理得井井有条,国力蒸蒸日上。
可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,他的心,早就随着卫辞鸢的离去,一起死了。
他每天处理完政务,都会去冰室待上几个时辰,他会坐在冰棺旁边,对着那具冰冷的身体,轻声细语地说话,说他今天处理了什么奏折,说哪个大臣又闹了笑话,说他又想她了。
他拒绝了所有朝臣立后的请求,将中宫之位永远空着,他说,他这辈子,只有卫辞鸢一个皇后。
他还下旨,在全国范围内寻找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名医异士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他也不会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