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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好,舅舅轻点,轻点。”
凌策连忙把她放下来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膀,上下打量着她,眼眶都红了,那红晕如晚霞般浓烈,仿佛要将她瘦弱的身影尽收眼底,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损伤。
“瘦了,都瘦了一圈了,哪个天杀的敢把你推下水?告诉舅舅,舅舅砍了他的脑袋!”
他的声音洪亮如钟,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犷,却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心实意的疼爱,那声音仿佛能穿透墙壁,直抵人心。
卫辞鸢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,看着他铠甲上还未干涸的血迹,心里微微一暖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凌策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,他对原主那种毫无保留的、纯粹的疼爱。
这种疼爱,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,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外甥女,仿佛在她身上,他看到了自己逝去的青春与未完成的守护。
“是皇后身边的李嬷嬷。”
卫辞鸢轻轻撇了撇嘴,嘴角微扬,那抹笑意里藏着几分狡黠,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秘密。
她装作委屈的样子,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“不过父皇已经把她杖毙了,还罚皇后禁足一个……月,我想是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尾音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颗埋在暗处的种子,暗示着更多隐情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背后还有更深的阴谋。
凌策默默地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那目光里既有对李嬷嬷的愤恨,如同烈火般炽热,又有对卫辞鸢的担忧,如同薄冰般脆弱。
他仿佛在心中默默发誓,要守护她,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哪怕是将自己的性命置于险境。
“杖毙?禁足一个月?”
凌策冷哼一声,眼神骤然变得冰冷,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。
“这就完了?李嬷嬷不过是个替死鬼,背后是谁指使的,以为我不知道吗?陛下心软,舍不得动皇后,我可没那么好说话,敢动我凌策的心肝宝贝,我看她是活腻了!”
说着,他转身就要往外走,脚步坚定,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决心都倾注在这一步之中,显然是要去找皇后算账。
“舅舅!”
卫辞鸢连忙拉住他,她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,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。
“别去!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凌策停下脚步,疑惑地看着她,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。
“什么不是时候?她都敢害你了,难道还要留着她不成?”
卫辞鸢缓缓说道,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睿智,仿佛她早已看透了这宫中的一切阴谋和权谋。
“皇后在宫里经营多年,势力盘根错节,现在动她,只会打草惊蛇,而且,父皇刚罚了她禁足,你现在去找她,只会让父皇为难,放心吧,这笔账,我迟早会跟她算。”
凌策怔怔地望着她,脸上满是惊讶。
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曾经只会撒泼打滚、惹是生非的草包公主,他记忆中的凤翎瑶,总是哭着找父皇、找皇祖母、找他撑腰,可如今,她竟能如此冷静地分析局势,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
“小瑶瑶,你……”
凌策的声音有些发涩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
“你好像……不一样了。”
卫辞鸢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,吐了吐舌头,脸上浮现出一丝俏皮的笑容。
“哪有不一样啊?我只是落水之后,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,总不能一直让舅舅保护我吧?我也要学着自己保护自己。”
凌策看着她娇俏的样子,悬着的心放了下来,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
“好,好,我的小瑶瑶长大了,不过你记住,无论什么时候,舅舅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,谁敢欺负你,舅舅就带兵踏平他的家!”
“我就知道舅舅最好了!”
卫辞鸢顺势抱住他的胳膊,撒娇道。
虽然是刻意模仿原主的样子,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她的心里却有一丝真实的暖意。
凌策又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,问了她很多关于落水的细节,又叮嘱了她一大堆注意事项,直到亲兵来催,说宫里已经备好了接风宴,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临走前,他留下了十几个自己身边最精锐的亲兵,让他们日夜守在长乐宫,保护卫辞鸢的安全,任何人想要进出长乐宫,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