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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禾连忙点了点头,扶着卫辞鸢躺了下来,替她盖好被子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伪装。
刚收拾妥当,殿门便被猛地推开,仿佛带着某种急切的怒意。
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,和一个穿着藏青色宫装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快步走了进来,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担忧,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,如同心跳般急促。
“瑶瑶!我的乖孙女!”
太皇太后一把抓住卫辞鸢的手,老泪纵横,那泪水滑过她布满皱纹的脸颊,滴落在卫辞鸢苍白的手背上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皇祖母也活不成了!”
宣帝也迅速坐在床边,目光紧紧锁在卫辞鸢苍白的脸上,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,他轻轻握住卫辞鸢的另一只手,声音低沉而沙哑
“瑶瑶,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太医马上就到,让太医再给你好好看看。”
卫辞鸢模仿着原主的语气,娇滴滴地回应道
“皇祖母,父皇,我没事了,就是还有点晕。”
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软而依赖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受伤的小女孩。
听到她熟悉的语气,太皇太后和宣帝都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但眼中的担忧仍未完全消散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太皇太后摸着卫辞鸢的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,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与宠溺。
“以后可不许再去荷花池边了,太危险了,谁要是再敢让你受一点委屈,皇祖母第一个饶不了他!”
宣帝也点了点头,沉声道
“李嬷嬷办事不力,已经被朕杖毙了,皇后也被罚禁足景仁宫一个月,瑶瑶,你放心,父皇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。”
卫辞鸢心里冷笑一声,那笑容在她眼中一闪而过,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,短暂而冰冷。
她默默在心中嘀咕:“杖毙一个李嬷嬷,禁足皇后一个月,这就算是公道了?”
她的目光微微偏移,落在宣帝和太皇太后身上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看来,这个皇后在南楚的势力,远比她想象的要大。
不过没关系,来日方长。
“谢谢父皇,谢谢皇祖母。”
卫辞鸢乖巧地说道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太皇太后和宣帝又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,见她确实有些疲惫,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。
临走前,宣帝下旨,赏赐了无数的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,整个长乐宫仿佛被堆满了珍宝,金光闪闪,珠光宝气,连空气都似乎被这奢华的气息填满,还免了她半年的宫规,让她安心养伤。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卫辞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仿佛被一阵冷风吹散,她缓缓坐起身,动作轻柔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窗外,是一片盛开的栀子花,洁白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如同无数颗晶莹的珍珠散落其间,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,仿佛要将她淹没,那香气既温柔又刺鼻。
远处,是巍峨的宫殿,飞檐翘角,金碧辉煌,在阳光的照耀下,宛如一幅巨大的画卷,却又显得那么遥远,那么陌生。
这里是南楚,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地方,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而她的家,在遥远的北方,在那个有萧烬严的地方。
卫辞鸢抬起头,望着北方的天空,天空湛蓝,没有一丝云彩,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渺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