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卫辞鸢就是他的命。
现在,他的命没了。
萧烬严没有理他,依旧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。
墨影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话,他知道,任何安慰的语言,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,他只能默默地守在外面,处理王府里的大小事务,替他撑起这片天。
可尸体终究是会腐烂的。
眼看着天气渐渐转暖,卫辞鸢的身体,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变化。
萧烬严变得越来越暴躁,越来越偏执,他不准任何人靠近院中,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着,像一头护崽的野兽,谁靠近就咬谁。
墨影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王爷迟早会垮掉。
他思来想去,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他派人去了极北之地,运回了大量的千年寒冰,又找来了京城最好的冰匠,在院中的地下,打造了一间巨大的冰室,冰室的中央,用整块千年寒冰,雕刻了一口冰棺。
“王爷,”
墨影走进院中,小心翼翼地说道
“王爷,冰室已备好,将王妃安置其中,她的身体便不会再受腐化之苦。”
萧烬严的眼中,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,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炬,直视墨影,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空气。
“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,王爷。”
墨影郑重地点头,眼神中满是肃穆。
萧烬严没有丝毫迟疑,立刻站起身,动作却小心翼翼,仿佛怀中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。
他抱起卫辞鸢,她的身体冰冷而轻盈,仿佛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,他紧拥着她,脚步沉重地跟在墨影身后,走向那通往冰室的幽深通道。
冰室里,寒气逼人,如同一层薄纱般笼罩着每一寸空间。
四周墙壁由晶莹剔透的冰块砌成,冰块在微弱的蓝光映照下,闪烁着圣洁而冰冷的光芒,中央的冰棺,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,静静地悬浮在寒冰之中,泛着淡淡的蓝光,那光芒既神圣又孤寂,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。
萧烬严轻轻地将卫辞鸢放入冰棺,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,他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指尖在冰冷的棺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迹,仿佛在书写着一段无声的誓言。
“阿鸢,”
他低声呢喃,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哀伤
“以后,没有人会再来打扰我们了,我会一直在这里,陪着你。”
他伸手抚摸着冰棺的边缘,那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入心间,仿佛在提醒他,这一切并非梦境,而是残酷的现实。
从那以后,萧烬严每天都会来到冰室,一待就是一整天。
他会坐在冰棺边,给她讲朝堂上发生的事,讲京城的变化,讲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,那些回忆如同破碎的镜子,映照出他们曾经的欢笑与泪水。
有时候,他会静静地坐着,看着冰棺里的她,一看就是几个时辰,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,只剩下他与她的永恒对话。
整个摄政王府,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悲伤之中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,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窒息。
与此同时,朝堂之上,也乱成了一锅粥。
萧景明已死,萧承煜早已驾崩,大晟的江山,无主已久,文武百官每天都来摄政王府,跪在门口,恳请萧烬严登基为帝,稳定朝局,安抚天下。
可萧烬严对此,却仿佛充耳不闻,他的心早已被冰室中的寒冰冻结,只剩下对卫辞鸢的深深眷恋,以及对这乱世的无尽厌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