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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长剑即将刺入萧烬严心脏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咻!”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了晨曦的宁静,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诅咒。
一枚黑色的柳叶镖,如同流星划破天际,精准地撕裂空气,以毫厘之差擦过萧烬严的衣角,狠狠撞在萧景明的长剑剑身上。
“铛!”
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,长剑被震得剧烈颤抖,偏开了致命的轨迹,擦着萧烬严的肩膀,刺入旁边的墙壁,剑身没入砖石,发出沉闷的嗡鸣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目光凝固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上,空气中弥漫着惊愕与疑惑。
萧景明猛地转过头,眼神中满是惊怒与警惕,朝着暗器飞来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朝阳门城墙上,不知何时,坐着一个女子。
她身着一身黑色劲装,衣料质地坚韧,边缘处绣着暗金色的符文,仿佛是古老秘法的印记,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玉簪高高束起,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,如同黑色火焰在风中摇曳。
她的脸上沾着未干的尘土与血污,显然是一路奔波,未曾停歇,每一处伤痕都诉说着她经历的艰辛与危险,可她的眼神,却明亮得惊人,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镶嵌在深渊之中,透着一种超越凡俗的洞察与决绝。
她单手撑着城墙,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剩下的柳叶镖,指尖轻轻摩挲着镖身,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带刺的笑容,那笑容中既有戏谑,又有几分不屑。
晨光洒在她的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明明是满身疲惫,却偏偏透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。
微风吹过,掀起她黑色的衣袂,猎猎作响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城墙上,看着下方目瞪口呆的众人,声音清冽,带着一丝戏谑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:
“嗨~殿下,这招调虎离山计用的很……拙劣啊。”
她故意拖长了尾音,仿佛在品味着对方的失败
“可惜啊,还是差了一点。”
话音落下,卫辞鸢单手撑着城墙,纵身一跃。
黑色的衣袂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她如同一只俯冲的黑鸢,带着决绝的气势,稳稳地落在萧烬严身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落地时脚步微顿,左肩的旧伤被牵扯得一阵刺痛,她却只是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,便径直朝着萧烬严走去,仿佛那疼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周围的厮杀声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,玄甲军的呐喊、守军的嘶吼、兵刃的碰撞,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上。
叛军们面露惊愕,不敢相信本该困在落霞隘口的卫辞鸢,竟然会出现在这里;而守军们则像是看到了救星,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。
卫辞鸢走到萧烬严面前,目光落在他左胸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。
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涌出,浸透了玄黑的铠甲,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靠着长剑勉强支撑着身体,可那双墨色的眼眸,却依旧紧紧地盯着她,里面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