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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影望着前方那道孤寂的背影,心中满是无奈,只能轻轻叹了口气,快步跟了上去,临行前,他不忘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们,让他们迅速清理战场,同时留守各个宫门,以防叛军余孽卷土重来。
两人穿过层层叠叠的宫殿,脚下是散落一地的兵器和凝固成块的血迹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苦涩。
偶尔可见几具叛军的尸体,横陈在角落,早已失去了生命的温度,只剩下冰冷的躯壳。
越靠近御花园,血腥味愈发浓烈,浓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,仿佛整个花园都被这死亡的气息所笼罩。
当他们终于抵达御花园湖边时,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凝固了呼吸——
卫辞鸢静静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怀里紧紧抱着青雪的尸体,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暖都倾注于她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的流逝。
她浑身是血,黑色的衣裙早已被染成斑驳的暗红色,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,血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,如同命运的低语,而她手中,仍紧紧攥着那柄染血的长剑,仿佛这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羁绊。
地上,萧承煜和影杀的尸体并排躺着,桃花瓣混着鲜血落了满地,美得惨烈,也美得绝望,那粉嫩的花瓣与鲜红的血液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,仿佛大自然也在为这场悲剧哀悼。
萧烬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,他一步步走到卫辞鸢身边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她,生怕打破这最后的宁静。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无尽的心疼和颤抖
“阿鸢……”
卫辞鸢缓缓抬起头,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,她看着萧烬严苍白的脸,看着他左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,嘴唇微微动了动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
“阿严,青雪死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萧烬严蹲下身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拂开她脸上沾着血污的碎发,指尖触到她冰冷的皮肤时,心疼得快要碎了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是萧承煜杀了她。”
卫辞鸢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,带着刻骨的恨意
“他把青雪推出去挡刀,就为了自己活命。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她看着地上萧承煜的尸体,语气平静得可怕
“我亲手杀了他。”
萧烬严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一瞬。
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地上那具穿着明黄色寝衣的尸体,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那是他的皇兄,二十年的恩怨纠缠,从手足情深到反目成仇,那些好的坏的、温暖的冰冷的过往,在这一刻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闪过。
他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怅然,有对所有少年情分的彻底了结,可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卫辞鸢身上时,所有复杂的情绪瞬间都被铺天盖地的心疼淹没了。
他看到她浑身是血地跪在那里,她的眼睛通红,脸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水和血污,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所有光彩,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青雪的离去而崩塌了。
他只知道,他的阿鸢受了天大的委屈,经历了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萧烬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开她脸上沾着血污的碎发,指尖触到她冰冷的皮肤时,心疼得快要碎了,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冰凉的身体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:
“阿鸢.....没事了,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