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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,卫辞鸢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就在萧景明的长剑完全刺入她左肩的瞬间,她握着软剑的手腕骤然翻转,银亮的软剑如同灵蛇般缠上了萧景明的剑身,借着他刺剑的力道,猛地向上一劈!
“锵!”
一声脆响,萧景明的长剑前半段竟被生生劈断!
没等萧景明反应过来,卫辞鸢已经松开软剑,反手握住那截断裂的剑尖,手腕一拧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他的心脏狠狠刺了过去!
这一连串动作快到极致,从硬接长剑到劈断剑尖,再到反手反击,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,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,用自己的伤,换对方的命。
萧景明脸色骤变,他怎么也没想到卫辞鸢会如此狠绝,他下意识地猛地向后侧身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要害,可即便如此,那截锋利的剑尖还是深深刺入了他的胸口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月白色的长衫。
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三步,拉开了距离。
萧景明捂着伤口,鲜血从指缝间渗出,染红了衣袖,他死死盯着卫辞鸢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,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,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这个女人,却没想到她竟然狠到这种地步——宁愿自己挨一剑,也要拉着他一起受伤。
卫辞鸢也捂着流血的左肩,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如纸,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容,她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,动作间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,她的眼神锐利如刀,直直地刺向萧景明,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。
“怎么样,殿下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字字淬毒
“打的还爽吗?”
萧景明的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,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楚,他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养尊处优、娇生惯养的摄政王妃,可眼前的卫辞鸢,却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之徒,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。
卫辞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激战的沙哑,却依旧淬着冰碴子,她捂着流血的左肩,身形站得笔直,仿佛那深入骨肉的剑伤根本不存在一般,苍白的脸色衬得她眼底的寒芒更加锐利,嘴角那抹嘲讽的笑容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萧景明的心里。
萧景明捂着右胸的伤口,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咳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不断涌出的鲜血,又抬头看向卫辞鸢,原本温润的眼神里,渐渐染上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。
他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癫狂,在空旷的粮仓里回荡着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痛快!真是太痛快了!”
萧景明猛地抬起头,眼神亮得吓人,像一头发现了绝佳猎物的野兽,死死地盯着卫辞鸢
“二十年了!从来没有人能伤我到这种地步!卫辞鸢,你是第一个!”
他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,指尖的猩红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
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!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,还要有趣!比起那些只会哭哭啼啼、任人摆布的女人,你这样的,才配做我的对手!”
卫辞鸢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样子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反而更加警惕,她太清楚这种人了,越是疯狂,就越是危险,他们不按常理出牌,不在乎生死,只在乎自己的执念和乐趣。
“殿下过奖了。”
卫辞鸢淡淡道
“比起殿下为了皇位,不惜引蛮族入关、残害千万百姓的狠辣,我这点手段,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。”
“狠辣?”
萧景明嗤笑一声,眼神里充满了不屑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!牺牲几个百姓算什么?等我登上皇位,我会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,到时候,所有人都会歌颂我的功绩,谁还会记得那些死去的人?”
“盛世?”
卫辞鸢轻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
“用尸山血海堆出来的盛世,不要也罢,殿下还是留着自己慢慢享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