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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身走到衣架前,取下一件黑色的披风披上,又将一把锋利的匕首藏在袖中,青雪已经带着暗卫在院门口等候,看到卫辞鸢出来,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走吧。”
卫辞鸢淡淡道,率先朝着王府的地牢走去。
夜色渐深,王府的地牢隐藏在花园的假山之下,入口处被藤蔓遮掩,极为隐蔽,越往下走,空气越潮湿阴冷,还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,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,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,显得格外阴森恐怖。
地牢的尽头,是一间单独的囚室。
囚室的门是用精铁打造的,上面布满了铁锈,透过门上的小窗,可以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人,正是魏忠。
自从上次兵变失败被擒后,魏忠就被卫辞鸢废了手脚,关在了这里,为了防止他自杀,他的嘴里一直塞着一块浸了水的破布,手脚也被铁链牢牢锁在墙上,曾经权倾一时的大内总管,如今成了一个连吃饭喝水都需要人伺候的废人。
卫辞鸢站在囚室门外,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青雪上前,打开了囚室的门锁,沉重的铁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声响,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瘆人。
卫辞鸢迈步走了进去,暗卫们守在门口,将火把插在墙壁上,火光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囚室。
魏忠被铁门的声响惊醒,缓缓抬起头,他的头发凌乱不堪,遮住了大半张脸,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,沾满了污渍和血痂,看到卫辞鸢,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,随即又恢复了麻木。
“把他嘴里的破布拿出来。”
卫辞鸢淡淡道。
一个暗卫上前,伸手扯出了魏忠嘴里的破布,破布上沾着口水和血丝,魏忠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才缓过气来,他抬起头,恶狠狠地盯着卫辞鸢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
“卫辞鸢,你来干什么?想看我的笑话吗?”
“我没那个闲工夫。”
卫辞鸢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
“我问你,萧承煜中的毒,是不是你下的?”
魏忠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他笑得前仰后合,牵动了身上的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却依旧笑得停不下来
“是又怎么样?不是又怎么样?”
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。”
卫辞鸢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,眼神却冷得像冰
“我不喜欢说废话。”
“没错,是我下的,看来是毒发了啊。”
魏忠收起笑容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
“就是我在萧承煜的茶里下的毒,每天一点点,下了整整半年,看着他一点点变得虚弱,一点点走向死亡,真是太痛快了!”
“你就这么恨他?”卫辞鸢问道。
“恨?我当然恨他!”
魏忠的情绪激动起来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
“当年如果不是他弑父篡位,殿下怎么会被圈禁在皇陵二十年?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萧承煜这个昏君,早就该死了!”
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?”
卫辞鸢看着他,语气平静地问道。
“杀了我?”
魏忠嗤笑一声
“我早就不想活了!能拉着萧承煜那个昏君一起死,我赚了!更何况,你们就算杀了我,也救不了他,改良版的蚀骨散,无药可解!他会七窍流血而死,和你那个短命的母亲一个下场!”
他故意提起谢婉宁,就是想激怒卫辞鸢,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。
可卫辞鸢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,依旧是那副冰冷平静的样子,她看着魏忠,缓缓道
“看来,你知道的不少,说吧,改良蚀骨散的人是谁?萧景明他还有什么计划?”
“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。”
魏忠得意地扬起下巴
“殿下迟早都会登上皇位,到时候,你们都得死!我在地下等着你们!”
说完,他猛地咬紧牙关,就要咬舌自尽,他早就做好了准备,只要被卫辞鸢抓住把柄,就立刻自杀,绝不能出卖萧景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