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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窗棂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声。
一张折叠成纸鹤形状的信条,从窗缝里悄无声息地飞了进来,正好落在卫辞鸢面前的石桌上。
青霜瞬间绷紧了神经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
“有刺客!”
“不必。”
卫辞鸢抬手制止了她,目光落在那张纸鹤上,纸鹤用的是北境特有的桑皮纸,边角处用炭笔画了一个极小的火焰印记——那是萧烬严专属的暗号,除了她和墨影,没有人知道。
卫辞鸢伸出手,缓缓拿起纸鹤,指尖微微有些颤抖,她拆开纸鹤,里面只有一张寸许宽的纸条,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一个字:
安
没有落款,没有多余的话,只有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字。
可卫辞鸢却瞬间红了眼眶。
她攥着那张纸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心里积压了近一个月的担忧、焦虑、不安,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她早就知道萧烬严不会死,早就坚信他会平安回来,可当真正收到他的消息时,心脏还是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但随之而来的,是难以抑制的气愤。
这个混蛋!
竟然敢瞒着她搞假死这一套!
让她一个人在京城提心吊胆,独自面对狗皇帝和萧景明的明枪暗箭,还要强撑着病重的样子演戏。
他倒好,一个人在北境逍遥自在,连一句解释都没有,就只送来一个“安”字。
卫辞鸢咬了咬唇,眼底闪过一丝又气又笑的光芒,低声骂道
“萧烬严,你这个狗东西!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和委屈,青霜站在一旁,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也松了一口气,自从收到摄政王“战死”的消息后,主人就一直绷着一根弦,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鲜活的情绪,现在王爷传来了消息,主人终于可以放心了。
“主人,是王爷的消息?”
青霜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嗯。”
卫辞鸢点了点头,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,眼底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
“他没事。”
“太好了!”青霜喜出望外
“我就知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,不会有事的!那王爷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没有。”
卫辞鸢摇了摇头
“他只说他安好,看来他暂时还不打算回来,应该是有自己的计划。”
她太了解萧烬严了,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,假死这么大的事,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他瞒着所有人,连她都没有提前告诉,只送来这一个字,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的计划。
“也好。”
卫辞鸢轻轻舒了一口气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
“既然他没事,那我就可以放心地对付京城的这些牛鬼蛇神了,青霜,刚才让你查的事,继续去办,另外,告诉北境的暗卫,不用再硬闯雁门关了,撤回来待命。”
“是!属下遵命!”
青霜躬身应道,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卧房里又恢复了安静,卫辞鸢摊开手心,看着那张写着“安”字的纸条,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。
萧烬严,我知道你在布一个很大的局。
不过,这笔账我可记下了。
等你回来,我一定好好跟你算。
北境,雁门关外三十里,一处隐蔽的山谷里。
深秋的北境,寒风刺骨,黄沙漫天,山谷里驻扎着一支不起眼的小队,大约有十人,个个穿着破旧的士兵服,脸上沾满了风沙,看起来和普通的残兵没什么两样。
山谷深处的一座简陋帐篷里,萧烬严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,手里拿着一支炭笔,在地图上勾勾画画,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劲装,长发用一根粗布带子束起,脸上沾着淡淡的沙尘,褪去了往日摄政王的尊贵和威严,却多了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和凌厉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鹰,紧紧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红点,眉头微微蹙起。
帐篷里很安静,只有炭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墨影站在一旁,躬身等候着他的命令,自从“坠崖身亡”之后,萧烬严就带着这十名最精锐的亲卫,隐藏在了这个山谷里。
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,除了墨影。
就连北境的将领们,也都以为他真的死了,现在由墨影暂时统领北境大军。
“萧景然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