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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定在五月一日,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。
婚礼的地点选在西湖边一个极雅致的国风酒店,酒店不大,没有过分喧嚣的排场,只布置得干净温馨。
门廊上挂着红色的灯笼,庭院里摆满了白色的桔梗和粉色玫瑰,处处透着江南的婉约,就像晓燕本人一样,经历了风雨,依然温柔。
刘姐换上了自己那件新买的、素雅端庄的旗袍,红色外套,张雅雯穿了一件青绿色的旗袍,白色外套,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,格外显眼,当刘姐看到站在台前穿着洁白婚纱的晓燕时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。
晓燕儿瘦了,但精神头极好,脸庞上泛着一种从心底透出来的光,看见刘姐,她扔下伴娘,快步走过来,一把紧紧抱住刘姐,声音哽咽:“大嫂……你来了,我真的好怕你不来……”
刘姐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小孩一样:“傻话,大嫂怎么会不来,大嫂答应过要看着你出嫁,这不就来了吗?”两人拥抱了很久,久到周围的宾客都投来善意的目光。
刘姐仔细打量起新郎。他是个看起来四十出头、身材略胖的男人,国字脸,浓眉大眼,鼻方口正,一看就是一个正直有担当的男人,穿一身笔挺的深蓝西装,站在新娘子身边,身姿挺拔。
他看到刘姐,立刻迎上来,微微鞠了一躬,真诚地说:“大姐,常听晓燕儿提起您,说您是她这辈子最亲的大嫂。
以后她的后半生,您尽管放心交给我,我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宠。”
这句话说得不高不低,却极其沉稳,刘姐看着新郎那双干净、真诚的眼睛,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她知道,那种在底层摸爬滚打过、最终靠自己熬出头的人,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值得信赖的踏实感。
婚礼仪式开始时,当司仪问新郎是否愿意娶新娘为妻时,新郎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看了一眼晓燕儿,那种眼神里有心疼、有珍重、有千言万语。
他缓缓举起话筒,声音有些颤抖:“我这一生,没什么太大的本事,但我最幸运的事,就是在她独自撑过风雨最惨淡的那几年,认出了她,以后,我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,刘姐坐在台下,眼泪无声滚落。旁边张雅雯也微微红了眼眶,转头轻声道:“姐,这个人看着可靠,对我们也很尊重,晓燕儿这次嫁对了。”
到了敬茶环节,晓燕儿刻意拉着新郎,硬是走到刘姐和张雅雯面前,晓燕扑通一声跪下,声音哽咽:“大嫂,这杯茶,您得喝。
您在我心里,就是我这边的娘家人,从小大嫂护着我,今天,算是把我的心愿还了。”
刘姐连忙站起身,接过茶,眼眶通红,用长辈疼爱晚辈的口吻叮嘱:“好孩子,起来,过去的苦,都翻篇了。
以后的日子,好好跟他过,夫妻同心,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”刘姐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,递给晓燕,“这是大嫂给你的嫁妆,不许推辞,从此以后,你也是有娘家撑腰的人了。”
晓燕和妹夫双双改口叫了姐姐,旁边张雅雯看着这一幕,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,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原生家庭,虽然满心疮痍,但此刻她却在别人的婚礼上,感受到了一种超越血缘的亲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