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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儿女方知母亲苦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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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午后的阳光温柔和煦,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,落在地板上、桌椅上,暖洋洋的,驱散了最后一丝残冬的清冷。

张雅雯家里安安静静的,孙子被儿媳带去楼下小区玩耍,楼下传来孩童嬉笑打闹的细碎声响,不喧闹,反倒衬得屋内愈发安宁。

这段日子,张雅雯已经养成了固定的习惯。

每日收拾完家务、安顿好家里的琐事,趁着清闲无人打扰,她就独自坐在阳台的小桌前,安安静静写自己的文字。

从前的她,总觉得自己没读过多少书,小学都没有毕业,一辈子平庸普通,半生皆是狼狈苦难,根本没什么值得落笔书写的。

后来在刘姐的再三鼓励下,她鼓起勇气开启了《浮萍一生:张雅雯的记事本》,也是写一句删一句,反反复复犹豫、自我怀疑,迟迟不敢直面自己过往的伤疤。

可写着写着,她慢慢释然了。

那些压在心底几十年、从未与人言说的委屈、苦楚、漂泊与遗憾,藏了一辈子、闷了一辈子的陈年旧事,落在纸面上,忽然就轻了。

文字是无声的出口,也是她中年之后,唯一救赎自己的温柔方式。

她不再纠结文笔好不好看,不再在意有没有人看,只是踏踏实实记录,记录自己寄人篱下的童年,记录自己颠沛流离的青春,记录自己半生无根、四海漂泊的半生岁月。

张雅雯坐在小凳上,指尖慢慢滑动屏幕,翻看着自己一点一滴写下的文字。一字一句,皆是她真实的半生,没有修饰,没有美化,全是实打实的苦难与不易。

她看得入神,连门口传来的开门声,都未曾察觉。

儿子和儿媳带着孩子从楼下回来,轻手轻脚推开家门,怕惊扰了家里的安静。两人原本说说笑笑,刚走进客厅,抬眼就看见阳台静坐的母亲。

阳光落在张雅雯的鬓发上,几根白发清晰可见,她垂着眉眼,安静望着手机屏幕,神情淡然,又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落寞与温柔。

儿媳牵着孩子,下意识放轻了脚步,小声示意丈夫安静。

两人本打算先带孩子回房间收拾,无意间,目光扫过母亲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
起初只是随意一瞥,可当看清标题《浮萍一生:前尘旧梦》,看清开篇那些朴素又戳人的文字,两个人的脚步,瞬间顿住了。

儿子长这么大,从小到大,只知道母亲性子温和、隐忍善良、吃苦耐劳,一辈子勤俭顾家,待人和善,从来不会与人争执,凡事都习惯性忍让迁就。

他从小生活在安稳的家庭里,被父母呵护长大,衣食无忧,从未吃过苦、受过穷。在他的印象里,母亲生来就是这般温柔敦厚、平和淡然的模样。

他从未深究过,母亲温和隐忍的性格背后,藏着怎样不堪的过往;从未想过,母亲的前半生,到底经历过多少风雨坎坷。

从小到大,父母极少在他面前提及过往的苦。周伟记得五六岁的时候,只去过外公外婆家一次。

老一辈的人好像都是这样,一辈子报喜不报忧,吃过的苦、受过的委屈、遭过的罪,都默默藏在心底,独自消化,从不轻易告诉儿女,只把安稳和温暖留给孩子。

儿子站在原地,目光怔怔落在母亲的电脑屏幕上,一字一句慢慢看下去。

越看,心里越震,越看,心口越发酸。

屏幕上朴素的文字,平铺直叙,没有丝毫煽情,没有半句抱怨,只是安安静静记录童年的点滴:

寄人篱下的惶恐、看人脸色的卑微、吃不饱穿不暖的年少、小小年纪就要下地干活、喂猪做饭、事事小心翼翼的窘迫。

那些他从未听闻、从未想象过的苦难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铺在眼前。

他彻底愣住了,整个人呆在原地,心底翻涌起巨大的震撼。

他从来不知道,自己温柔善良、一辈子从容隐忍的母亲,童年竟是这般颠沛流离、无依无靠。

他一直以为,母亲生来就安稳顺遂,却不知她的人生,开篇即是泥泞,半生皆是漂泊。

小小年纪就尝尽人间冷暖,看透人情凉薄,在无人撑腰的岁月里,硬生生自己熬出了一身温顺与坚韧。

儿媳站在一旁,同样静静看着屏幕上的文字,眼底满是震惊与动容。眼眶不由得湿润了。

作为晚辈,现在平日里和婆婆朝夕和睦相处。

想起以前对婆婆的态度,心里更加的悔恨,暗暗发誓以后要更加的对婆婆好。

婆婆一直待她温柔体贴,包容她的小脾气,体谅她带娃的辛苦,凡事处处迁就,是人人羡慕的好婆婆。

是自己以前任性不懂事,和婆婆闹矛盾搬出去住了一年,才知道没有婆婆帮忙带孩子自己带有多辛苦。

幸好自己知错能改,现在搬回来了,一家人在一起幸福美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