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张雅雯亲眼见证了刘姐这一路的蜕变——从那个在老年大学角落里默默听课,常常自卑沉默的女人,到今天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、被这么多人真心尊敬的“刘老师”。
这中间经历了多少深夜伏案的时光、多少改了一遍又一遍的文稿、多少深夜独自的自我怀疑和咬牙坚持,只有朝夕相处的张雅雯清清楚楚。
周阿姨撑着桌子站起身,大声喊着“刘老师再讲一会儿,还没听够”,旁边的老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把笔记本翻到刚才标记要点的页面,指尖反复摩挲“流水不争先,争的是滔滔不绝”这一行字迹,嘴里低声念叨着,看样子打算回去好好揣摩。
后排那几个站着听课的学员迟迟不肯离开,自觉排成松散的队伍,慢慢往讲台方向靠拢。课堂瞬间热闹起来,有人小心翼翼捧着打印装订好的文章,想让刘姐帮忙提点修改意见;
有人不善言辞,只是真诚地望着刘姐,认认真真说一句谢谢;还有人早早打开手机二维码,想要添加刘姐微信,往后写作遇到难题,能够请教一二,还有几个人拿出手机,争抢着和刘姐拍合影留念。
教室里人声融融,没有喧闹,满是发自内心的热忱。
刘姐站在讲台上,看着这些热情的面孔,看着那些朝她伸过来的手和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不是骄傲,不是得意,是一种她很少体会过的感觉——被看见、被需要、被认可。这份认可无关年龄,无关家庭身份,不是因为她是谁的母亲、谁的奶奶,剥离所有世俗标签,单单只是因为她自己。
因为她是刘姐,是那个熬过半生风雨,靠着写小说从生活泥潭里慢慢爬出来的女人,是那个愿意把写作心得毫无保留分享出来的写作者。
窗外阳光正好,梧桐树的叶子刚抽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,在微风里轻轻晃动。校园广播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老歌,悠扬的旋律穿过长廊,顺着敞开的窗户缓缓飘进教室。
刘姐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明媚的春光,深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收回目光,微微弯起嘴角,开始一个一个耐心回答学员们围上来提出的问题。
一位大姐最先走到台前,将稿子递过去:“刘老师,麻烦您帮我看一看,我写了很多和老伴年轻时候的往事,总觉得描写太平淡,不知道怎么运用您说的陌生化手法调整。”
刘姐双手接过文稿,轻声安抚:“别急,咱们慢慢看,我带你找找文章里可以调整的句子。”
紧接着又有人上前提问:“刘老师,平时带孙子琐事太多,很难静下心写作,经常写两行就中断,有什么办法能够保持写作的持续性?”
刘姐不紧不慢地回应,语气带着笃定,一如方才在讲台上分享的那样。
“不用强求每天写出长篇大论,哪怕每天只写下三五十个字,维持动笔的习惯就足够。写作贵在长久坚持,就像我之前说的那句话——流水不争先,争的是滔滔不绝。”
而她自己的写作之路,就像这山间滔滔不绝向前奔流的溪流,越过坎坷,不停向前,永不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