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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在溪转过身，浴室空间因他们两个人，而显得逼仄。
谢凛还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。
言在溪仰起脸，凑近他线条凌厉的下颌。
她在他的下巴上轻啄了一口，带着几分奖励的意味。
他真的是她召唤出来的恶魔。
不需要她多解释，全知全能的恶魔就懂得该如何处理，她讨厌的人。
谢凛明显停了呼吸，被这么轻轻一嘬，他的神经末梢就炸出烟花来了。
“乖狗。”
言在溪用指甲，刮了刮他紧绷起来的下颚肌肤。
“我去吃早餐了，你先回衣柜去。”
谢凛看着她转身拉开浴室门。
言在溪站在床边换了身衣服，他们之间，啥没看过，谢凛不避着她，她也不避着谢凛。
言在溪走出卧室。
谢凛走上去，抓起她换下来的衣服，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。
他转身，拉开衣柜的柜门，像一头甘心自囚的猛兽，重新没入那片被她的衣裙环绕的黑暗里。
他这么乖，这么听话，言在溪就不能再把他丢下了。
*
餐桌上的白粥冒着袅袅热气。
言在溪看到，蒋婉单独给裴叙蒸了一碗蛋羹，她的心里不再有任何波澜。
裴叙握着白瓷勺的手指节泛白，他的每一次吞咽，都像有细砂纸擦过喉管，疼得他额角处的青筋紧绷着。
蒋婉关切地在问他，能咽下去吗？
裴叙垂着眼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青灰的阴影，却硬是扯出一个乖巧的笑。
他对着蒋婉点着头，表示自己吃饭完全没问题。
言在溪坐在他对面，用筷子夹起一只焦圈。
她在想，等下她给谢凛拿早餐，也不知道，他能不能吃的惯。
一想到谢凛要躲在她的房间里，啃着冷掉的糖油饼，她就忍不住想笑。
裴叙捕捉到了她唇畔的笑意，他低下头，眼底阴郁的阴云在弥漫。
袭击他的男人，此刻还藏在言在溪房间。
他在想，自己要怎么向言齐衡和蒋婉，揭发那个男人藏匿的事。
“溪。”蒋婉开口道，“吃完早餐，我陪你爸去潍城出差。”
蒋婉对裴叙，“这是你齐叔上个月就定下来的行程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，不是他们不想照顾裴叙，是他伤得太突然了。
言在溪就问：“要去几天？”
“三天，我们下周一就回来。”
蒋婉又对裴叙，“叙，阿姨实在对不住你，你伤成这样，阿姨本该在家照顾你的……”
裴叙连忙摇头，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，然后举给蒋婉看：
【阿姨，我能照顾好自己的。您别担心。】
裴叙又打字给蒋婉看。
【而且，家里还有溪在。】
他的眼神分外诚恳，他从来都是个让长辈省心的人。
蒋婉冲裴叙笑着，嘴上安慰着，“你要好好休息。”
这时，言在溪就收到了蒋婉发来的微信。
蒋婉给她推送了一个通讯录名片。
市精神卫生中心，老陈。
她给言在溪发来消息：
【叙要是又出现创伤应激了，你给老陈打电话。】
言在溪盯着那个名片，慢慢眨了下眼。
再抬头时，她对着蒋婉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：“好，我听妈的话。”
裴叙低下头，他在想，蒋婉和言齐衡不在家，这样也好。
若是让二老亲眼撞破，他们的女儿私藏穷凶极恶的罪犯，他们该有多痛心。
他不想吓到他们。
他会把藏在言在溪房间的男人，悄无声息地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