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妆时发现口红总是涂歪,擦掉了三次之后,她的整个右半边身体僵住,从椅子上摔了下去。
庄帆赶到时,医生已经下了定论,是一种不太严重的中风,血管有轻度狭窄引起,康复后不会影响基本的生活自理。
然而庄静荷要的不是普通活着,她嘴角一直轻微向右抽搐,导致口水流下来,而整张脸都呈现明显的不对称。
她砸了家里所有的镜子,不想让庄帆看见自己,把自己闷在被子里。
庄帆坐在她床边,过了会儿说了一句:“我是你儿子,又不是樊庆国,你害怕什么?”
庄静荷掀开被子哭起来,眼泪全都流向右半边脸。
她口齿不清地抖着声音说:“樊庆国再也不会想看我了!”
事实上,樊庆国也已经三年以身体不好为理由,没有来看过她。
庄帆只能说:“他身体更差。”
他又说:“他会死在你前面的。”
庄静荷有一瞬间的震惊,因为从没听过庄帆说出这样的话,所以反倒无法及时制止。
庄帆很平静,见到这样的母亲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平静和释然,她终于老了,不用再装成白雪公主,等不可能来的南瓜马车。
庄帆留在瑞士,不用再回国过年拜年,他除了日常照顾庄静荷,就是看看书钓钓鱼,好似也在度假。
期间樊庆国打来过电话,庄静荷不肯开视频,也不愿意用混杂口水的声音与他对话。
庄帆充当了翻译的角色,樊庆国说“我找时间去看你”。庄静荷说“不要来”,于是樊庆国说“我打一笔钱给小帆,让他雇一个全天的私人护理团队”。
庄静荷没有露出满足的讨好的笑容,她点了点头,庄帆替她说——“谢谢爸。”
那通电话挂断,状态已平稳很多的庄静荷又掉下几滴眼泪。
庄帆坐在她左侧,看着母亲的左半边素颜的脸仍然美丽,在雪山和湖泊的背景下,还有了一丝岁月带来的沉静。
他将这些说出口,庄静荷终于笑了笑,过了会儿,她说:“我竟然都六十岁了。”
庄帆给她擦了擦眼泪,笑问:“要不要再打打干细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