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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两个都是鸟。”
顾见月怔住了。
喻声越说越顺,手也跟着比划,模仿着鸟儿扑扇翅膀的样子:
“我们两个一起飞。
看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,就一起飞过去。
你看到我喜欢吃的果子,你会让给我。
我看到你喜欢歇脚的树枝,我也会让给你。
有时候,你看到我跟别的鸟一起飞、跟别的鸟玩。
你会不高兴,会吃味。
然后你可能会飞过来,扑棱我一下。”
她做了个轻轻拍打的动作,模仿顾见月可能会有的吃味。
“但实际上呢,可能我跟那些鸟……
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,不是一种鸟。
它们吃的虫子,我可能不能吃。
它们住的鸟窝,我住不惯。
它们应该飞的地方,跟我们应该飞的地方,也不一样。”
她看着顾见月:
“我跟你,才是同一种鸟。”
顾见月的呼吸屏住了。
喻声:
“所以,你让我跟你一起吃、一起住、一起飞。
你不是要把我关起来。
你是怕……
怕我在外面,跟不是同类的鸟瞎玩。
飞到不该飞的地方,吃了不该吃的东西。
或者……玩得太疯,把自己玩死了。”
顾见月所有的彷徨都没有了。
她那些强烈的占有欲。
因不安而产生的控制、渴望用名分将彼此捆绑的冲动……
并非自私的禁锢,而是她认定了她们是同一种鸟。
所以本能地想要将声声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,用自己熟知的方式去保护声声。
怕喻声因为天性里的爱玩和追求刺激而误入险境,甚至……玩死自己。
这不是囚禁,这是同类之间的守护。
泪水再次袭来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愧疚。
被全然理解的感动。
沈决错了。
大错特错!
她不是要把声声关进笼子的饲主。
她们是两只注定要一起飞翔的鸟。
她偶尔的扑棱,不是攻击,是提醒。
同类之间最本能的守护。
而声声,这个看似懵懂的女孩,却早已看透了一切。
她接受这种扑棱,因为她理解。
她知道她们是比翼齐飞。
“同一种鸟……”顾见月喃喃重复着,声音哽咽,却带着笑,“对,我们是同一种鸟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抚上喻声的脸颊:“所以,我才会总是担心你,想把你留在身边。怕你飞丢了、飞伤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喻声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“所以我不觉得那是笼子。那是……嗯,是鸟窝。我们一起搭的,累了可以一起回来休息的地方。而且……”
喻声笑了笑,“有时候你扑棱我,也挺好玩的。像打架,但又不疼。”
顾见月破涕为笑,将她紧紧搂进怀里。
她们不是占有与被占有,不是禁锢与反抗。
是注定要一起飞翔的鸟。
在广袤的天空中,彼此守护。
顾见月承诺:“好,那我们就一起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