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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昨天早上收到。
她可能会很开心地回复：「好啊好啊，是什么好吃的？」
甚至可能追问有没有她喜欢的口味。
但现在喻声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。
她需要立刻解决……这个可能让顾见月再次生气的问题。
“不要。”
发送。
喻声觉得这样可能还不够清楚。
于是，她又飞快地补了一句：
“昨天，见月很生气！在她好之前，我都会照顾她。”
点击，发送。
做完这一切，喻声松了口气。
她把手机放回枕边，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准备再躺一会儿。
或者想想早上给顾见月做什么吃的。
医院，病房。
沈决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。
晨光洒在她身上。
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发出的、试探关心的消息。
等待着。
她其实觉得表情包很幼稚，但喻声经常会发。
喻声发的，她就莫名觉得可爱，甚至会存起来。
很快，屏幕顶端显示了「对方正在输入…」。
沈决的唇角弯了一下。
声声醒得挺早。
然后，两条消息几乎前后脚跳了出来。
“不要。”
“昨天，见月很生气！在她好之前，我都会照顾她。”
沈决的笑容僵住了。
不是我没空、不想吃，甚至不是顾见月今天不让。
只是因为顾见月昨天很生气。
沈决拿着手机，久久没有动。
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，她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拒绝得真干脆啊，声声。
而且，理由如此喻声。
她几乎能想象出喻声打字时的表情。
喻声一定是皱着眉，一脸认真，觉得自己在解决一个问题：如何让顾见月不再生气。
沈决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没有多少愉悦。
看来，昨晚不止是争吵那么简单。
顾见月那个疯女人，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，竟然能让喻声这样。
这算是一种进步吗？
对顾见月来说，无疑是大胜利。
对沈决自己而言，则是新的挑战。
以前的声声，像一阵自由的风，追逐新奇和快乐，不太在意别人。
现在的声声，似乎开始意识到：
她的快乐可能会让某个人痛苦，并且开始尝试调整。
至少在那个人好起来之前。
沈决放下手机，没有回复。
她需要等待，找到机会。
让声声不得不重新权衡。
耐心。
她对自己说。
比起顾见月那种烈火烹油的疯狂，她更擅长的是细水长流。
只是看着那句「在她好之前，我都会照顾她」，沈决酸涩。
照顾啊……
她受伤的手臂，似乎也痛起来了。
另一边卧室里。
喻声刚把手机放下，身后就传来顾见月的声音：“谁啊？这么早……”
喻声转过身，发现顾见月已经醒了。
顾见月正半眯着眼睛看她，手臂却依旧搂着她的腰没松。
喻声如实回答：“沈决。”
顾见月瞬间清醒了大半，睡意全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