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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声把半张脸埋进被子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眨了眨，诚实地说：“累，但是……舒服。”
顿了顿，她又说：“和顾见月的时候，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沈决追问。
喻声想了想，说：“她会更着急，不让我慢慢。你……你让我自己找，自己感觉。而且……你看我的时候，我好像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沈决明白了。
沈决俯下身，在喻声的额头上，落下一个吻：“睡一会儿吧。雨早就停了。等你睡醒，我再送你回去。”
喻声确实累了，身体和精神经历了巨大的起伏。
她乖乖地点了点头，闭上眼睛。
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。
沈决坐在床边，看了她很久很久。
然后，她拿起手机。
静音。
开始认真挑选不同款式、颜色的女士//衣裤。
做完这些，她放下手机。
她的目光，重新落回喻声安静的睡颜上。
沈决想起喻声说「舒服」后那疲惫又满足的模样，想起她提到顾见月时那不自觉的比较。
不能留她过夜。
至少，这次不行。
但可以让她带走一些东西。
属于这里的东西。
沈决轻轻起身，掩好卧室的门，走进了厨房。
她拿出新鲜的排骨。
接着，又挑了红薯。
厨房里渐渐弥漫开食物的香气。
沈决心里盘算着：声声半夜回去，万一饿了，或者只是嘴馋，就有热乎的东西吃。
她的声声，刚才耗费了不少力气。
排骨已经炖得酥烂脱骨，红薯也烤得软糯流蜜。
沈决刚把便当袋整理好，就听到卧室里传来动静。
她走回卧室，看见……
喻声正揉着眼睛，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头顶的呆毛顽强地翘着。
“几点了？”喻声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。
沈决走到床边坐下，很自然地伸手。
她的掌心，贴在喻声后腰轻轻揉按着。
她看了眼手机：“晚上十一点，还可以再睡会儿。”
腰传来恰到好处的揉按力道，舒服得喻声几乎想哼唧出来。
但残留的理智很快上线。
她摇了摇头，眼神渐渐清明：“要回去了。”
她坚持道：“不然，见月真的会生气的。”
沈决揉按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喻声刚刚还在自己床上那样。
此刻睡眼惺忪，嘴里却挂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，担心着另一个女人的情绪。
沈决酸涩、无奈、阴暗、不甘。
但她没有表现出来，只是收回了手，说：“好。”
她拿起准备好的便当袋：“我做了多的排骨和烤红薯。你到时候回家，半夜饿了就当夜宵吃。”
她目光在喻声仍残留着红晕的脸上停留了一瞬：“刚刚耗费了那么多力气。”
喻声闻到了食物的香气，肚子很应景地轻轻叫了一声。
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谢谢。”
沈决拿出自己的外套：“晚上冷，套在外面。”
喻声乖乖地穿好。
沈决帮她整理好衣领。
然后，她一手拎起便当袋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想去牵喻声。
但她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瞬，还是转而虚扶在了喻声的后背。
两人沉默地走向电梯，下到地下车库。
车库里安静。
然而，就在她们走近车旁时……
车库出口方向传来的声音，让两人都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