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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母放下茶杯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她第一次感到了远超商业决策的、深深的茫然。
而此刻，在楼上崭新的、布置得奢华却陌生的房间里。
喻声正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花园景色，咽下最后一口慕斯。
然后，她掏出手机。
她熟练地找到顾见月的头像，开始打字：“见月见月，你猜我现在在哪儿？”
她想了想，又删掉，重新打：
“你妈妈今天抱我了，还说我辛苦了。但我跟她说了，我不辛苦。我……”
“我就是有点想你。”
发送。
然后，她开始研究房间里的音响。
她试图播放「烤五花肉滋滋声ASMR」。
研究了一会儿音响。
她发现它虽然能连上全球音乐库，但似乎没有专门的食物ASMR。
喻声有点遗憾地放弃了。
恰好这时，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
声音在空旷的新房间里，显得格外清楚。
她摸了摸肚子。
她被顾锦也押过来，到现在还没吃晚饭。
慕斯什么的，终究只是零食。
房门被轻轻敲响，是顾锦也：“下楼，吃饭。”
餐厅的奢华程度，比客厅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长长的餐桌，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，摆放着锃亮的餐具和水晶杯。
头顶是另一盏更繁复的水晶吊灯，明亮得有些晃眼。
顾母已经坐在主位。
脸上的表情，比在客厅时平静了许多。
但眼神在触及喻声时，柔软下来。
喻声在顾锦也的示意下坐下。
长桌空旷，三个人坐得疏离，一点不像家庭聚餐。
菜肴一道道由佣人无声地端上。
摆盘精美得像艺术品。
喻声饿是真的饿。
但对着这些调味克制的艺术品，她吃得不算尽兴。
她心里开始怀念……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和裹满酱汁的肥牛。
用餐过程很安静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。
顾母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。
她看看喻声专心但似乎不太投入吃饭的样子，又咽了回去。
就在喻声解决掉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鱼。
她开始向餐后甜点发起进攻时，顾母终于找到了时机。
她放下银勺，用餐巾按了按嘴角，目光落在喻声身上，声音刻意放柔，温和商量：
“声声，你现在回顾家了，以后就住在这里。关于你睡哪里……妈妈想了想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下定决心。
“把见月的卧室还给你，好不好？那本来就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喻声正用勺子挖开巧克力蛋糕。
流心涌出，进嘴里。
她眼睛一亮。
因为吃到喜欢食物而开心起来的呆毛，不受控制地翘了翘。
她抬起头，嘴里还含着一口蛋糕，腮帮子鼓鼓的。
她闻言眨了眨眼，咽下蛋糕后，打断了顾母未尽的话。
“阿姨，”她还是没习惯改口，“你们这么大个家，就非得争一个房间睡谁吗？”
顾母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