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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声说完，也不等顾锦也回答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夹起烤盘上烤得焦香的五花肉。
她恶狠狠地塞进嘴里，用力咀嚼。
仿佛在咬那个数学老师和眼前这个同样让她费解的顾锦也。
顾锦也坐在对面，看着喻声气呼呼又贪吃的样子。
沾着一点油又理直气壮的脸。
即使主人生气也依旧精神抖擞的呆毛。
半晌，顾锦也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不再是惯常嘲弄。
她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一幕……非常、非常有趣。
她拿起手边几乎没动过的酸梅汁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酸甜冰凉，滑过喉咙。
顾锦也放下杯子：“喻声，你果然比我想的……有意思多了。”
吃饱喝足。
喻声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，心满意足地走出烟雾缭绕、香气四溢的烤肉店。
晚风一吹，带走了身上的烟火气，也让喻声因为美食而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一点。
顾锦也去结了账，动作干脆。
她对账单上的数字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只是走出店门时，她不着痕迹地轻轻掸了掸外套上可能存在的油烟味。
那姿态，仿佛刚才不是吃了一顿酣畅淋漓的烤肉。
重新坐回散着香的车里，气氛却和来时截然不同。
来时的沉默，是带着审问的压抑。
现在的沉默，却像暴风雨过后，双方都亮了一部分底牌，反而陷入微妙的平静。
除了原本的香，还隐约残留着烤肉的焦香，固执地附着在喻声的头发和衣服上，混在顾锦也的车里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。
喻声打了个饱嗝，赶紧捂住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偷偷瞄了顾锦也一眼。
顾锦也似乎没听见，或者听见了也懒得理会，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。
显得没那么有攻击性了，甚至……有点过于安静。
喻声靠在舒适的椅背上。
烤肉时，顾锦也那些问题，还有她自己那些噼里啪啦的回答，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。
转着转着，不知怎么，就和她最近刷手机时看到的一些东西联系到了一起。
“锦也姐姐，”喻声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我最近刷恋爱视频，看到里面分析，说在恋爱关系里，人分好多种类型。”
顾锦也没接话，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，示意她在听。
喻声来了劲，坐直了一点，开始现学现卖：“里面说，像沈总那样的，大概属于引导型恋人。”
顾锦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？”顾锦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但车速似乎稍微放慢了一点。
“然后啊，”喻声看着顾锦也，“像你这样的，就属于误导型恋人！”
“哦？”顾锦也终于转过头，正眼看了喻声一下。
她薄情眼里没什么怒意，反而被勾起了几分好奇：“怎么个误导法？”
“就是专门给人挖坑啊！”喻声说得理所当然，还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“说话绕来绕去，设陷阱，看着别人在你划好的圈圈里蹦跶。
选A不对，选B、选C也不对。
最后掉坑里了，你还在边上点评几句，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