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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关系,比亲子鉴定纸,有时候更有用。”
她看着顾见月依旧懵的脸,试图更简单解释:
“就像……你从小吃顾家的饭长大,胃已经习惯顾家的米了。
现在突然有人说:这米,最开始不是给你准备的。
但你的胃已经认了。
法律也承认你可以吃这米。
那这米,你就继续有资格吃啊。
除非顾阿姨明确说:从今天起,我不养你了,断绝关系。
那才另说。
但她没有,对吧?
她还让你进公司了。”
这个比喻,令顾见月哭笑不得,但也让她喘过气来。
“可是……血缘……”顾见月喃喃。
“血缘很重要吗?”喻声反问。
她想起了之前和顾锦也的对话。
“一个人如果能拥有更好的,为什么不要呢?
你现在拥有的生活、见识、能力,还有我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。
“都是因为你是顾见月才有的。
这个顾见月,是顾阿姨养大的那个,会带我玩有趣东西,想要自己成为富一代。
是不是亲生的,改变这些了吗?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而且,顾锦也是亲生的,可我觉得你比她有趣多了。
如果选姐妹……
我肯定选你,不选她!
这跟血缘没关系。”
这番组合拳下来,彻底把顾见月砸懵了,也砸醒了。
是啊,她在纠结什么?
纠结一个她无法改变的事实?
可她的整个存在,她的性格、她的能力、她的欲望、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……都是由这二十多年顾见月的经历塑造的。
法律承认这段抚养关系赋予她的部分权利。
喻声认可她本身的有趣。
那她还有什么好恐惧的?
母亲的感情或许复杂,但既成事实和法律规定是清晰的。
财富或许未来有变数。
但她本就立志要自己创造。
她想通了这一点,心头的、因自己是假货而产生的惶恐,消散了。
她看着喻声,忽然笑出了声。
释然。
顾见月一把将喻声搂进怀里,用力地蹭着她的发顶。
“喻声……你真是个宝贝。”她的声音闷在喻声头发里,带着笑和泪,“你怎么能……总是这么一针见血,又这么……可爱。”
喻声被她搂得有点紧,但没挣扎,只是含糊地问:“所以,你不难过了?”
“不难过了。”顾见月松开她,捧着她的脸,额头相抵。
“不仅不难过,我还觉得……轻松了。特别轻松。原来捆着我的那条最粗的绳子,是我想象出来的。”
她亲了亲喻声的额头,郑重地说:
“谢谢你,声声。谢谢你……用你的方式,又一次接住了我。声声,总是这么了不起。”
喻声眨了眨眼,似乎不太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。
但看到顾见月轻松的笑容,喻声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那缕呆毛欢快地晃了晃。
喻声想起顾见月最开始的问题,“那……你还会担心以后没有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