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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也的目光，掠过屏幕上一行行数据。
她的思绪，偶尔会飘开一瞬，落在地毯上那团安静的隆起上。
有趣。
她在心里，再次确认了这个评价。
第二日。
晨光，落在喻声紧闭的眼皮上。
她皱了下眉，眼睫颤了颤，下意识地想翻身躲开那光，脖子刚一动……
“嘶……”一声抽气。
喻声彻底清醒了。
脖子拧着筋似的酸痛，给她硬生生拽醒的。
她保持着侧趴的姿势。
僵在原地，不敢再动。
她只能努力转动眼珠，打量和感受周围。
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毯子，带着顾锦也的香气。
记忆。
酒吧的混乱。
顾锦也中药后，滚烫的身体。
扶她回来。
那些冰凉的贴片，一阵强过一阵的电流。
她居然就在人家客厅地毯上，裹着条毯子，睡了一夜。
脖子又传来一阵抗议的酸痛。
喻声尝试着，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。
每动一下，都伴随着肌肉的悲鸣。
落枕了。
肯定是昨晚趴着的姿势太别扭，又睡得太沉。
她心里冒出点小小的委屈和不满。
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搜寻，很快找到了顾锦也。
顾锦也已经起来了。
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杯子，啜饮着咖啡。
晨光里，她眼神淡漠。
仿佛昨晚那个被药效所困、又主导了喻声玩玩具的人不是她。
喻声看着那人漫不经心的慵懒样，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脖子拧着的痛。
心里更不满了。
她用手肘撑起一点身体。
这个动作，又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维持着一个有点滑稽的、歪着脖子的姿势，看向顾锦也：“你为什么让我睡这，不抱我去床上？”
顾锦也闻声，端着杯子，靠在台面边缘。
她听了喻声的指控，眉梢都没动一下。
只是将杯子放在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。
“抱你去床上？”顾锦也重复了一遍。
“那是情侣才做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喻声歪着的脖子和皱成一团的脸。
她补充道，“喻小姐，我们俩没有那么深厚的关系。”
喻声那点不适的委屈和理直气壮的抱怨，变得有点站不住脚。
喻声眨了眨眼，消化着话。
然后，她更不满了。
她试图讲道理，虽然脖子歪着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没什么气势：“可你昨天中药，我还把你扶回来了。”
意思是：我帮了你，你难道不应该照顾我一下吗？
顾锦也看着她那副我很有理的样子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在酒吧，就让喻小姐别碰我。”
顾锦也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是喻小姐偏要把我扶回来。”
她把「偏要」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。
“而且，”她目光扫过客厅那个已经关机的设备，“喻小姐还在我家玩玩具玩累了，走不了，这才留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