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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喻声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或者顾锦也已经开始说胡话了。
顾锦也似乎费了点力气，才把眼睛重新睁开一条缝。
薄情眼里雾气氤氲，视线没有焦点，却固执地落在那缕翘起的头发上。
然后，她目光又滑到喻声近在咫尺的、带着汗珠和困惑的脸。
“作为我妹妹的女朋友，”顾锦也声音沙哑，“还想勾引我？”
喻声这次听清了。
她眨了眨眼。
这人脑子真的坏掉了，但我得认真回答这个荒谬问题。
“我想把你丢在这。”喻声非常诚实地说出了自己几秒钟前的想法。
然后，她才真心实意问，“我勾引你什么？”
顾锦也的手指又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，抓皱了喻声的衣服。
她的目光还黏在那缕呆毛上，声音更低了：“勾引我……摸你的呆毛。”
喻声：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。
沉默震耳欲聋。
喻声偏头，让自己的视线能更好地对上顾锦也那双半阖的、迷离的薄情眼。
然后，她非常认真问：“诶？你们这些豪门孩子……是不是没怎么接触过人啊？”
顾锦也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，眉蹙了一下。
喻声继续解释：“看人就觉得有趣，好多人这样说我。但我觉得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看蚂蚁搬家也觉得有趣，看云朵变形也觉得有趣。看路边卖糖画的，手腕一抖画出一条龙，也觉得特别有趣。”
她看着顾锦也：
“有趣就是有趣。
跟是不是想勾引，好像没什么关系吧？
你要是喜欢有趣的东西，你要不要去公园数蚂蚁？或者看云？
那个比较安全，也不涉及……勾引和妹妹的女朋友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。”
顾锦也听着她这一长串话。
每个字都听进去了。
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，却让她本就晕眩的头脑更加混沌。
蚂蚁？云？糖画？
这些东西和她此刻混乱的感受、灼热的身体、以及眼前这个鲜活又奇怪的刺激有什么关系？
但喻声的语气太认真了，认真到让她那勾引的指控显得如此幼稚和……无的放矢。
陌生的挫败、身体的不适和更多的好奇。
顾锦也不再说话。
她只是把滚烫的额头抵在喻声肩膀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仿佛拒绝继续这场无法用她惯常规则理解的对话。
喻声见她安静下来。
虽然顾锦也是以一种类似鸵鸟的方式。
喻声便也不再纠结于讨论。
当务之急是把人弄出去。
喻声深吸一口气，半拖半抱。
顾锦也的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，大部分重量依旧压在喻声身上。
喻声环顾四周，辨认了一下方向。
然后，她开始朝着记忆中来时的出口方向，一步一步地挪动。
穿过拥挤的舞池边缘，是最艰难的一段。
闪烁的灯光、震耳的音乐、擦肩而过带着酒意和香水味的人群，都让顾锦也更加不适。
她眉紧锁，发出难受的呜咽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滑。
喻声不得不使出全身力气架住她，还要小心避开撞过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