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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声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，开始比划，试图用她最擅长的比喻来解释：
“窃取，就像……嗯，就像偷偷把别人家保险柜里的一块金砖拿出来。”
她做了一个拿的动作，一脸严肃。
“金砖就那一块。拿走了，别人就没了。而且被抓到，要坐牢的，电视剧里都这么演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一转：
“但学习不一样！”
“学习是……你蹲在人家金库外面。不。是看他们怎么挖矿，怎么炼金，用什么模具，火候怎么控制。”
她越说，眼睛越亮晶晶：“你偷走一块金砖，就只有一块。可你学会了，那就能有无数块！”
”学习，不犯法吧？”她最后求证似的看向顾锦也，似乎想从这位规则制定者那里获得合法确认。
顾锦也迎着她坦荡的目光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原始的智慧。
但喻声的话还没完。
她像是终于理清了宏伟计划，转向顾见月，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责备以及炽热的维护：
“顾见月，你要那个什么……继承权，对吧？”
“可你不能想着去偷来。或者就在这儿干等着。等别人哪天忽然好心，啪，送给你。”
“那多没意思！也不牢靠。偷来的会丢，会被抓。等来的，可能永远不来。”
她往前倾了倾身体，更靠近顾见月，声音压低了些，传授人生秘籍：“你要学习。”
“我妈……还有我网上看的，都说：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。”
“你现在就准备好啊！去学她们是怎么做的。等你自己学好了，懂得比她们都多了，到时候……”
她眼睛一眯，模仿着电视剧里高手出场的架势，手在空中虚虚一划，掷地有声：
“不鸣则已，一鸣惊人！”
学习……准备……一鸣惊人……
多么简单，多么正确，多么……顾见月早已弃之如敝屣的好学生。
曾几何时，在她还懵懂地试图理解家族规则时，也隐约有过这样的念头。
但很快，现实教育了她：
你是注定无法继承权柄的漂亮点缀。
你的价值在于联姻，在于安分，在于做个有钱的、不惹麻烦的宠物。
反抗？
可以啊，用你的方式去胡闹吧。
只要不触及根本，家族乐得看你上演一些无伤大雅的风流戏码。
那甚至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于是，顾见月接受了，并用了最极端的方式。
既然你们把我当宠物，把我排斥在真正的权力学习之外，那我就彻底放弃学习。
我去外面当别人的主人。
在看似由她掌控的情场里，用财富、魅力、手段去圈养她人，获得虚幻的控制和对家族规则的嘲弄。
她以为这是在反抗被当作宠物的命运，是在证明自己并非无能。
可喻声现在告诉她：
你搞错了。
你只是从宠物的角色跳到了主人的角色。
但依然困在“宠物-主人”这个扭曲的游戏里。
真正的出路，不是去扮演游戏里的另一个角色。
而是……彻底走出这个扮演游戏，站到游戏外面去。
去学习创造新游戏。
不是偷来继承权，也不是等施舍。
荒谬、刺痛、无法忽视的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