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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氛……竟在喻声这些古怪又直白的点评中，诡异地松弛下来，甚至带上了闹腾的温馨。
连顾锦也偶尔在喻声发表完高见后，会淡淡补充一句“那是鲷鱼”或者“天妇罗的面衣与油温有关系”。
午餐过半。
顾锦也吃得差不多了。
她放下筷子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。
然后，她抬起眼，目光落在正在喝着汤的喻声身上：
“喻小姐在公司，主要负责的是哪方面的工作？”
喻声放下汤碗：“订会议室、订下午茶、处理一些报销流程，还有帮同事找文件、寄快递什么的。”
“都是维持公司运转的基础工作，很重要。”顾锦也微微颔首，表示认可。
但她话锋随即一转：
“不过，以喻小姐刚才对性价比和浪费的判断，以及对菜品那种独特的观察和描述……处理这些既定流程，是否有些可惜？”
顾见月正在给喻声夹菜。
她闻言，手指一顿，警惕地抬起头。
顾锦也仿佛没看到妹妹的眼神，继续看着喻声：
“我最近回来，打算给国内公司找个观察员。
当局者迷，旁观者清。
让外面的人看看公司还有哪些不好的地方需要改进。
不需要坐班，按参与会议的次数支付报酬。
工作内容很简单：
旁听一些会议，然后说你最直观的感受，提出哪里让你觉得复杂、或者可以更高效。”
顾锦也递出名片。
没等喻声伸手去接，顾见月先动了。
她放下手中那双银筷。
筷子与碟子边缘，发出叮一声轻响。
顾见月身体向后，靠进背椅里。
显得慵懒，甚至有些疏离。
仿佛刚才那个温柔夹菜、含笑拉钩的人只是幻觉。
她抬起眼，看向自己的姐姐，桃花眼里惯有的风流笑意淡去：
“姐，声声有自己的本职工作，忙得很。”
然后，她目光转向喻声，温柔哄劝：
“而且，那些战略会、复盘会，动辄三四个小时，说的都是些什么蓝海战略、颠覆式创新……”
她继续看回顾锦也，却是对喻声的警醒：
“声声去了，肯定会觉得无聊透顶、受不了。
然后，开始数对面王董事脑袋上还剩几根头发。
或者研究会议室那盆发财树的叶子，为什么南边的比北边的茂盛。
真的。
比秦家的美术讲座，还要催眠一百倍。”
数头发和研究盆栽。
这两个画面，瞬间击中了喻声。
她仿佛已经看到了：
自己坐在偌大冰冷的会议室里，周围是嗡嗡嗡的术语，面前是头发稀疏的中年董事和一棵长得不太对称的发财树……
好像，是有点无聊？
喻声脸皱起。
刚才对按次付费钱钱的心动，被可能很无聊冲淡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