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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看到卫衣上的月亮图案，沈决眼神沉了沉。
喻声抬头看她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事。酒没泼到我多少，衣服也换了。”
她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：“沈总，你也来吃蛋糕吗？”
她记得沈决好像不太喜欢太甜腻和人多的地方。
沈决嗯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
她没说自己是因为知道顾见月生日，猜到喻声会来，所以才推了另一个应酬出现在这里。
也没说自己在看到泼酒那一幕时，差点捏碎了手中的杯子。
更没说，此刻看着她被另一个人拥在怀里，心里的痛。
她只是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，取下一杯温热的柠檬水，很自然地递向喻声：“喝点温水。”
她没有越过顾见月，只是将杯子递到喻声伸手可及的位置。
顾见月的眉蹙了一下。
沈决这种不温不火、却无处不在的渗透关怀，比秦悠那种直球冲击更难应付。
她正想替喻声接过或拒绝，秦悠却抢先了一步。
秦悠：“对对对，声声喝点水！”
秦悠顺手从旁边餐台上拿起一小碟精致的、点缀着金箔的巧克力熔岩蛋糕，用银叉挖下一角，径直就递到了喻声嘴边。
“来，声声，先吃点这个，压压惊。可好吃了！我尝过了，不甜腻！”
她的动作太快太自然。
喻声的注意力又被那颤巍巍的蛋糕吸引，下意识地张开了嘴。
“秦小姐。”顾见月搂着喻声的手臂收紧，同时另一只手抬起，轻轻挡开了秦悠递过来的叉子，“我的女朋友，不劳烦你费心了。她想吃什么，我会照顾。”
秦悠举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：“顾小姐，你是不是太干涉声声的交友自由了？”
她扬起下巴，毫不退缩：
“我跟声声是朋友，认识这么多年了。
合租室友，我照顾一下朋友，不是应该的吗？
还是说，顾二小姐连声声交什么朋友、怎么交朋友，都要管？”
这话说得有点重，周围偷听的宾客们暗暗吸气。
顾见月笑了：“朋友？”
她挑眉，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秦悠还举着的蛋糕叉，以及她眼中那根本藏不住的、超越朋友界限的炽热。
“秦小姐对朋友的界定，还真是热情奔放。
不过，声声现在是我的女朋友。
她的社交舒适区，由我来守护。
至于合租室友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带上了嘲讽，“那是过去式了，不是吗？声声现在，住我那里。”
秦悠的脸色一变，这些话扎得她心一疼。
但她很快调整过来，反而笑了，带着点挑衅：
“女朋友而已，顾二小姐这么没自信吗？
连朋友喂口蛋糕，都如临大敌。
再说了，住你那里又怎样？
声声喜欢自由舒服。
说不定哪天住腻了，就回我们的小窝了呢。”
她故意把我们的小窝说得很亲密。
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……
喻声眨了眨眼。
她看看顾见月紧绷的身体，又看看秦悠不服气的脸。
她终于慢半拍地理解了她们在争论什么。
她想了想，很认真地开口：
“悠悠，顾见月没有不让我交朋友。”她先对秦悠说。
然后，她转向顾见月，“但是，我可以自己吃蛋糕，不用喂。”
最后，她看向那碟巧克力蛋糕：
“而且，我想先吃那个有水果的。”她指了指另一边的草莓塔。
“……”顾见月和秦悠被同时一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