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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母所有准备好的训斥和道理，都被这句天外飞来的话给堵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这……这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发言。
顾见月则是在喻声脑袋探出来的瞬间就看到了。
她听到她的话，尤其是那句“顾见月就是月亮”，心又甜又软。
方才与母亲对峙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，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。
顾母看着女儿那副瞬间由阴转晴、甚至透着得意和炫耀的表情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瞪着顾见月：“你看看，她还顶嘴！”
顾见月终于忍不住，轻笑出声。
她走过去，伸出手，无限宠溺地，轻轻把喻声探出来的脑袋按回了门内，声音温柔：“乖，先把衣服全部穿好，再出来。”
“哦。”喻声乖乖应了一声，脑袋缩了回去。
门缝关上了。
顾见月这才重新看向母亲。
顾母嗤了一声：“真是丑小鸭，还以为自己是白天鹅。”
门又开了一条缝，毛茸茸脑袋冒出来。
喻声：“丑小鸭就是白天鹅啊，我读过这个故事。”
顾母：？？？
顾见月：！！！
顾母被喻声噎得胸口发闷。
一口气堵在那里，上不去下不来。
她看着女儿脸上那副看吧我女朋友多厉害多可爱的得意表情。
她再看看那扇已经关紧、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更衣室门。
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这孩子……
你用隐喻讽刺，她跟你讲童话原文。
你谈规矩体面，她跟你论事实。
最后，只剩自己疼。
顾母最终深吸一口气，放弃了与喻声进行有效沟通的尝试。
“顾见月……”顾母将矛头重新对准女儿，语气是疲惫多于愤怒，“你非要这样，我也管不了你。”
“但今晚的事，顾家必须给李家一个交代。还有，她……”
她指了指更衣室方向：
“以后在这种公开场合，你最好看紧点，别再闹出什么笑话。顾家的脸，经不起几次这么丢。”
“交代？”顾见月冷笑，“妈，需要交代的是李家。”
“教女无方，公然挑衅。
我没让他们当场滚出去，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。
至于笑话？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觉得声声刚才的反应，比那满场虚与委蛇的人都真实可爱得多。
顾家的脸，如果连这点真实都容不下……
那这脸面，不要也罢。”
“你！”顾母气结。
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，反而可能让女儿更逆反。
她狠狠瞪了顾见月一眼，转身，带着一身低气压离开了套房。
酒店经理如蒙大赦，赶紧跟了上去。
送衣服的送过来。
顾见月靠在墙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和母亲交锋的疲惫后知后觉。
但很快，疲惫又因想到门内那个人而被驱散。
顾见月敲了敲更衣室门：“声声，穿好了吗？”
“好了。”门被打开，喻声走了出来。
顾见月抬眼看去，呼吸一滞。
喻声里面内搭下摆松散地垂着。
外面套着顾见月刚才让人紧急送来的宽松连帽卫衣。
卫衣胸前有个简单的月亮图案。
下身是一条柔软休闲裤，脚上……踩着一双酒店提供的白色拖鞋。
喻声她整个人被包裹在柔软的衣物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