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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。”她斩钉截铁，甚至带上了紧张。
喻声疑惑地看向她。
顾见月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正对着喻声。
她看着喻声清澈不解的眼睛。
那些被强行压下的、关于秦悠如何抱着喻声睡、如何用体温和气息侵染她的画面，再次翻涌上来。
“不要用旧的。”顾见月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偏执的独占欲，“尤其是床上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的家，从里到外，从第一件东西开始，都必须是新的。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。”
她不想解释得太明白，不想提起秦悠的名字破坏此刻的心情。
但强烈的排斥几乎压不住。
秦悠的气息，秦悠那些借着失眠肆无忌惮对喻声的拥抱……
一想到喻声会裹着沾染了那些记忆的被子，睡在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床上……
顾见月就觉得胸口窒闷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
喻声眨了眨眼。
她似乎从顾见月严肃甚至有些压抑的神情里，捕捉到了什么。
她不太理解这种强烈的排斥。
但她能感觉到顾见月很在意，非常在意。
“哦……”她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，不再坚持。
省钱虽然好，但让顾见月不高兴似乎更麻烦。
而且，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这个说法，听起来好像……也挺特别的。
见喻声没有反驳，顾见月神色稍霁。
她重新拉起喻声的手，语气放缓，带着诱哄和期待：“我们买新的，买好的，买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琳琅满目，开始专注地搜寻：“买有月亮图案的。”
“月亮？”喻声被这个具体的要求弄得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顾见月肯定地点头。
她拉着喻声走向深蓝、银灰、浅紫的货架区。
那里多是一些星空、宇宙风格的床品。
她的目光急切地掠过那些印着行星、星云、银河的图案，寻找着月亮的踪影。
“你以前说过的，记得吗？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温柔和珍重，“你说……我就是月亮。”
喻声想起来了。
是在海边车里的那个晚上，顾见月说她像月亮，然后自己说了那些话。
顾见月记得这么清楚。
“那句话……”喻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，“我就是随便说说。”
“不是随便。”顾见月打断她。
她手指抚过一套深蓝色。
那上面有用银线刺绣出的弯月图案。
她手指流连那料子：“对我来说，不是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向喻声，桃花眼里没了平日戏谑或侵略，只剩下认真：
“那是你给我的……顾见月，见到了月亮，也见到了自己。所以……”
她拿起那套床品的一角，柔软的布料垂落。
“我们的床上，要有月亮。这是我们两个人的……记号。”
她说得郑重。
仿佛这不是在挑选日常东西，而是在进行某种缔结契约的仪式。
喻声看着她。
她好像感受到了顾见月的真诚和虔诚的执着。
她心里动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就买这个？”喻声指了指那套深蓝银月。
顾见月却摇了摇头，目光继续搜寻：“再看看。要挑……你也会喜欢的。”
她不再只是寻找月亮，开始考虑喻声的喜好。
“你喜欢什么颜色？摸起来……喜欢滑一点的，还是软一点的？怕冷，面料要保暖透气……”
她一边问，一边极其耐心地带着喻声去比较不同质量、不同织法、不同款式的床品。
她伸手感受每一样布料。
甚至把脸贴上去，试试是否亲肤。
那个平日里挥金如土的顾小姐，此刻像一个最寻常不过的、为布置爱巢精心挑选的伴侣。
琐碎、认真、眉眼柔和。
喻声被她带着，也渐渐投入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