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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声洗完澡出来，客厅只留了一盏小夜灯。
赵铁英已经在沙发上蜷着躺下，呼吸均匀，似乎睡着了。
喻声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，关上门，爬上床。
这一夜，她睡得并不安稳。
梦里，一会儿是赵铁英在红绸树下喊她老婆。
一会儿，是秦悠在地铺上，红着眼眶深情告白。
一会儿，又是沈决在办公室里，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她。
最后，这些画面搅在一起。
变成了一锅咕嘟咕嘟冒泡的、叫选择的糊粥。
而她站在锅边，拿着一把小小的木勺，手足无措。
第二天，是个阴天。
喻声醒来时，已经快中午了。
是被饿醒的。
她揉着眼睛，走出房间。
她发现秦悠系着围衣正在厨房煎蛋，哼着歌，心情似乎不错。
赵铁英则不在客厅，沙发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声声醒啦？马上好。我煎了溏心蛋，还有烤吐司。”秦悠回头对她笑，仿佛昨晚的微妙气氛不曾存在。
“铁英姐呢？”喻声问。
“她说今天白班，一早就去小区岗亭了。”秦悠把煎蛋盛出，“还叮嘱我别忘了提醒你吃早饭……哦，现在是午饭了。”
喻声哦了一声，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。
吃饭时，秦悠状似无意地问：“声声，今天天气不好，就别出去了吧。晚上要不要在家看电影？我买了新的投影幕布。”
喻声心里一紧，碰到盘子发出响声。
“我……我晚上有点事，要出去一下。工作上的事。沈总那边，有点东西要确认。昨晚上，我答应了她的。”
喻声低下头，盯着盘子里的煎蛋，不敢看秦悠的眼睛。
撒谎让她耳朵有点发烫，但她实在不敢说是去跟沈总单独谈谈。
因为，她今晚就要做出选择了，哪怕是被迫的。
“晚上还谈工作，沈总真是敬业。”秦悠的语气听不出喜怒，她拿起果汁喝了一口，“那大概几点回来？需要我去接你吗？”
“不、不用了！应该不会很晚……我自己回来就行。”喻声连忙摆手。
秦悠看了她几秒，忽然笑了笑：“好，那你自己小心。晚上降温，穿暖和点。”
她没有再追问，但喻声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些什么。
下午的时间过得格外缓慢。
喻声心不在焉地收拾了一下房间，看了会儿电视。
又试图看本书，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她脑子里反复预演晚上见到沈总该说什么。
可每次预演都以大脑空白告终。
快到傍晚时，她开始换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