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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意识到,对付喻声,用常规的精英碾压模式可能行不通。
这丫头接触的层面沈决、吸引的情感顾见月为她受伤,都超出了她的预设。
她需要换一个角度,或许……从理解和观察入手?
至少,她得弄明白,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,到底凭什么。
“休息不急。”秦母摆摆手,语气缓和了不少,甚至带上了一点探究的兴趣,“喻声,我看你刚才画画,挺有想法。你对顾家二小姐……是什么感受?”
她问得直接,目光锐利。
秦悠:“妈!你问这个干什么!”
喻声也被问得怔住了。
她对顾见月是什么感受?
这个问题好难。
她认真思考起来,眉头微微蹙着。
“一开始……觉得她好看,有意思,像那种很贵的玻璃工艺品,亮晶晶的。但好像碰一下就会碎,或者割手。”
喻声努力寻找着比喻,“后来……她有时候会做一些我不太懂的事,把我关起来,或者……嗯,就是不太讲道理。”
她隐去了强制爱的细节,但秦悠和秦母都能听懂。
“但是她又不会真的伤害我,反而……”
她想起海边车里那些激烈的吻和触摸,脸有点发热,顿了顿,“反而让我觉得……挺爽的。”
秦母突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。
秦悠的脸黑了。
喻声没注意她们的表情,继续顺着思路说:
“再后来……她跟我说了一些她家里的事,说她觉得自己是宠物什么的……我觉得她好像有点可怜,但又很生气,因为她明明自己就很厉害,为什么非要那样想。我就告诉她,她自己就是月亮。”
说到这里,喻声的眼神清澈了一些。
“然后她好像……哭了?反应很大。那时候我觉得,她好像也没那么像玻璃,更像……嗯,像被很硬的壳包住的什么东西,壳
“后来,我以为我们算是……朋友?或者更近一点?我不知道。”
喻声的语气低落下去:
“可是她那个……以前的人来了,她没立刻说清楚。我有点生气,也有点……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她省略了中间许多细节,但情绪表达得很清楚,“现在……听说她不太舒服,有点担心。但看到花,又觉得烦。不想理她,又想知道她严不严重。”
她总结陈词,表情苦恼,“所以,感受……很乱,理不清。”
这番毫无掩饰的话让秦母彻底沉默了。
她忽然明白了,为什么沈决那样的人会为喻声踏入路边摊,为什么顾见月那样的人可能为喻声受伤。
因为这个女孩的“真”。
她不是不懂。
她的欲望、她的同情、她的愤怒、她的价值观、她的委屈、她的矛盾……
所有这些,她都坦然承认,并且试图用她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处理。
不虚伪,不矫饰,甚至因为过于直白而显得有些残忍地照亮了别人试图隐藏的脆弱。
秦悠听着,心里又酸又疼。
酸的是声声对顾见月竟然有过这么深的理解和触动,疼的是声声此刻的迷茫和苦恼。
她忍不住伸手,轻轻握住了喻声放在膝盖上的手:
“声声,不想理就别理。她让你不开心,我们就离她远点。受伤……受伤也是她自己的事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赌气,但也充满了保护欲。
秦母看着女儿紧紧握住喻声手的样子,再看看喻声那双因为困惑而显得格外干净的眼睛,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,以及动容。
她精心构筑的差距高墙,在这样鲜活、复杂的情感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。
“算了,”秦母叹了口气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疲惫,甚至带着点妥协,“你们年轻人的事,自己处理吧。我累了,回房休息一下。晚餐……准备点中餐吧,家常菜就行。”
她放弃了西餐礼仪的坚持,算是某种程度的让步。
看着母亲略显萧索离开的背影,秦悠有些意外,但更多是松了口气。
她转向喻声,正想说什么,喻声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这次是赵铁英,发来一张图片:
一个金灿灿、撒满芝麻和香菜的煎饼果子,被一只结实的手拿着,背景似乎是某个围墙角落。
附言:「老婆,第一炉成功!热乎的!给你留了至尊豪华版,双蛋双薄脆!告诉我你在哪栋楼哪个窗,铁英姐给你带来!(火箭eoji)」
喻声看着图片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烤红薯的回忆被煎饼果子取代,烦恼暂时被食欲压下。
她眼睛亮了亮,手指飞快打字:「看起来好好吃!但是真的不用了,太危险了!(担心脸)」
赵铁英的消息,暂时把喻声从关于顾见月的烦乱思绪里拽了出来。
喻声心里盘算着,等从秦家出去,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赵铁英把那“至尊豪华版”给吃了。